准都懒得瞄,凭着听觉和直觉“砰砰”两枪,随后飞快地掰开枪身装弹,动作熟练得不像个16岁少年。装完弹后,他甚至不用回头,从肋下反手又是两枪,姿态随性又嚣张。
对追兵来说,杰克的步枪子弹威胁有限——骑射本就是高技术活儿,仓促间很难命中。但伊登这通霰弹枪速射却格外烦人,铅弹片像细密的雨丝般兜头泼洒过来。虽说这个距离的弹片不足以致命,可马匹却经不起折腾——追兵骑的要么是劣马,要么是黑市买来的盗抢马匹,和骑手没什么默契,一被弹片擦到就乱了阵脚,嘶鸣着蹦跳躲闪,马队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又魅惑的女声从追兵队伍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开枪!打他们的马!”
枪声瞬间变得密集如炒豆,子弹纷纷朝着少年们的坐骑飞去。贾斯伯胯下的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腿一软,猛地跪在浑浊的溪水里,泥水溅了贾斯伯一身。他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鹅卵石河床上,瞬间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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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伯!”伊登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也不管身后的枪声,猛地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就往弟弟身边冲。那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救人”两个字,全然忘了自己还暴露在枪口下。
他扑到贾斯伯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弟弟的脖颈,摸到跳动的脉搏时,紧绷的肩背才猛地松了半分。掌心的冷汗蹭在贾斯伯沾泥的衣领上,他用力掐了几下贾斯伯的人中,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醒醒!贾斯伯!”
贾斯伯悠悠转醒,咳嗽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泥水,骂了一句:“艹,摔死我了……”
见弟弟只是摔得背过气,伊登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连忙伸手去扶他,动作有些手忙脚乱:“走走走,跟哥一起骑布狄卡,快!”布狄卡是他的马,性子温顺又能跑,驮两个人不成问题。
“你还要往哪儿走啊,英俊的小弟弟?”
一个充满魅惑却裹着冰碴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戏谑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毒蛇吐信般黏住伊登的后颈。伊登浑身一僵,猛地回身,两把勃朗宁1900手枪瞬间对准声音来源,指尖扣死在扳机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逆光中站着个女人,一头火红大波浪卷发垂在黑色皮衣肩头,色泽竟和芬恩爷俩的红发有几分相似,却艳得像淬了毒。她手腕微抬,斯科菲尔德左轮的枪口死死指住伊登心口,眼神不是玩味,是猎手锁定猎物的冰冷审视,语气轻佻却带着狠劲:“想跟我比比谁的枪更快吗,小崽子?”
伊登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咧嘴勾起一抹桀骜的笑,眼底藏着狡黠,语气不卑不亢:“倒是想试试,阿姨。”既没刻意挑衅,又暗戳戳撞了对方的忌讳。
女人表情骤然一凝,原本勾着的唇角狠狠压下,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枪口又转向伊登的眉心,看得他眉峰微挑。看来女人真的很忌讳被点破年纪,尤其在她亮明杀意的时刻。她眼神骤冷,语气里裹着刀:“哦?你这说话的分寸,倒是比你的枪法还烂,小崽子。”
伊登笑得更随性,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那你是没见过我爹,他说话比我还能戳人痛处。”既接了话茬,又不落入对方的节奏,始终握着几分主动权。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显然被这小鬼搅乱了气场。她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左轮扳机,自我介绍的语气带着哮狼帮情报主管的威压:“我叫卡门?‘红蝎’?穆尼奥斯,荒漠之花的老板,也是哮狼帮杰里迈亚?‘夜枭’?莫斯的情报主管——我欠你们识相点。”
伊登故作认真地点点头,语气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却不显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