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翻涌的情绪,没人能看清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有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当然,福尔萨,我当然感激你给的出路。没有你,我或许还在西部的荒野里颠沛流离。”那语气听不出真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福尔萨的目光轻蔑地扫过科尔姆身后的索恩和霍金斯,又掠过二人身后十几个衣衫不整、面带风霜的奥德里斯科帮成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鄙夷毫不掩饰地说道:“科尔姆,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再来这里,希望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能有点用,把那两个反叛头子的人头给我带来。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交给联邦司法调查局,让他们把你押回美国受审;或者……把你交给范德林德,我想,他应该很乐意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兄弟,说不定我还能从他那儿换些蔗糖订单,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杀人不过头点地,福尔萨这话,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不仅科尔姆的身体僵了一下,连一旁的索恩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福尔萨着实有点儿欺人太甚了。二人望着科尔姆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纵横西部、让人闻风丧胆的亡命之徒,此刻竟透着几分令人心酸的可怜。
可福尔萨根本不在意这群人的感受,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他用来清除反叛势力的工具,没用了就可以随时丢弃。他不耐烦地冲身后的随行士兵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岛边的滩涂。瓜马岛太过偏僻,根本没有修建正规的码头,他得先乘坐小舢板划到近海,再换乘等候在那里的大船离开。
走了没几步,福尔萨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锃亮的定制皮鞋,发现鞋尖上沾了一小块褐色的污泥。他立刻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猛地甩了甩脚,试图把污泥甩掉。身旁的副官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洁白的丝质手绢,飞快地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鞋尖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霍金斯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科尔姆的异常,他猛地拽了拽身旁索恩的衣袖,同时用眼神示意他看向科尔姆。索恩先是一愣,顺着霍金斯的目光看去,随即脸色一变——科尔姆的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幅度很小,却异常诡异。
那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后背,下一秒,科尔姆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尖锐又疯狂,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就在笑声响起的瞬间,霍金斯凭借多年的战斗直觉,猛地按住索恩的后背,压低声音厉声喝了句:“趴下!快!”
“砰砰砰!”急促的枪声骤然撕裂了瓜马岛的宁静!科尔姆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两把斯科菲尔德左轮,枪口对准福尔萨的随行士兵,枪枪致命,子弹像两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射向目标。奥德里斯科帮的成员们反应极快,几乎在科尔姆开枪的瞬间,就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各式枪械,对着所有穿军装的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喊杀声、枪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瓜马岛,原本还算平静的滩涂和总督府庭院,瞬间变成了激烈的战场,灼热的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了血腥味。
另一边,圣丹尼斯的街角,芬恩等人的等候终于有了结果。远处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几辆马车缓缓驶来,为首的马车停下后,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老头儿走了下来。只是这位来人,米尔顿和罗斯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全然陌生;约翰和亚瑟盯着他看了许久,只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波拿巴先生?怎么是您?您怎么会来这儿?”芬恩看到来人的脸,惊得直接从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