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死不愿被资本牵着鼻子走的达奇,最后反倒成了大名鼎鼎的资本家;一门心思信奉“弱肉强食”科尔姆,却沦落成阿尔贝托·福萨尔的打手,专门对付赫拉克勒·方丹和莱昂·富恩特斯的叛军。
只能说人生这玩意儿,真是无常到离谱,大肠包小肠都不足以形容啊……
瓜马岛一间木头房子里,香烟头的火光在昏暗里忽明忽暗,科尔姆没好气地盯着桌上的酒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见福萨尔时,那家伙眼里藏都藏不住的嫌弃——人家是古巴权贵世家出身,又是海军军官又是瓜马岛总督,自己这个“联邦头号通缉犯”,确实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呵呵!”科尔姆喉咙里挤出两声冷笑,“古巴总统托马斯·埃斯特拉达·帕尔马,说白了就是美国的一条狗!福萨尔?那就是狗腿子的狗腿子!”
越想越觉得讽刺,科尔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口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却还止不住地笑,到最后笑声里都带了点哭腔。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反复念叨:“范德林德……范德林德……”
他怎么可能不记恨达奇?范德林德解决掉!可他心里门儿清,以“美国头号通缉犯”这个身份,根本没机会。但要是能混上墨西哥或者古巴军阀的位置,那事儿就有戏了。
从他能弄到的那点关于范德林德帮的消息来看,这伙人好像是在一个叫“芬恩”的家伙加入后才发家的。这让他突然想通了:一个帮派,也得有个靠谱的“大脑”才行。
1903年的范霍恩贸易港,活像块浸满了油污的破抹布,乱糟糟地摊在切萨皮克湾边上。铁轨在烂泥里弯弯曲曲地延伸,把东部工业的吵闹零碎地捎进这片西部荒野的余烬里——蒸汽机车的轰隆声和酒馆里的打架吆喝混在一起,调查局(boi)探员的黑风衣扫过坑坑洼洼的木板街,跟不祥的乌鸦掠过烂肉似的。这儿是亡命徒的中转站,也是走私犯的避风港,这会儿正好是科尔姆·奥德里斯科的落脚点。
港口旁边的酒馆里,煤油灯忽明忽暗,照得满墙的刀痕和酒渍格外显眼。金斯攥着一瓶廉价威士忌,脸红脖子粗地跟三个牛仔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溅到对方油亮的皮靴上了:“你们敢说老子的马是偷的?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舌头剁了!”他长得人高马大,肩膀宽得跟小山似的,腰上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柯尔特1873左轮,手指都快按到枪柄上了,活脱脱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误会?”领头的牛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噌”地拔出腰里的左轮,“这蠢货拿了我的马鞍,还敢嘴硬!今天不打断他的腿,我就不姓巴克!”另外两个牛仔也跟着掏枪,酒馆里的客人吓得四散躲开,老板缩在吧台后面,抱着脑袋不敢出声。
眼看就要打起来,酒馆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一脚踹开,木屑飞得到处都是。奥德里斯科带着四个手下走了进来,黑大衣的下摆擦过门槛,脸上的刀疤在摇晃的灯光下看着有点吓人。他刚跟走私商做完交易,本来想喝杯酒就走,结果被这场热闹给吸引了。
“巴克家的小子,”科尔姆的声音又低又哑,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在我的地盘上动枪,问过我科尔姆同意了吗?”
那个叫巴克的牛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看清科尔姆身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握枪的手都开始抖了:“科尔姆先生……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是这两个人先惹我的……”
“惹你?”科尔姆冷笑一声,眼神扫了一眼克莱门特和亚瑟,最后落回巴克身上,“范霍恩的规矩,能用拳头解决的,别动不动就掏枪。再说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大块头看着挺有力气,杀了怪可惜的。”
话刚说完,科尔姆的手下就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牛仔的枪缴了,跟拖死狗似的把他们扔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