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又重了几分,恨不能即刻下山,再也不想在这山冈上多做停留。
郓哥站在一旁,听得二人这般说,连忙抬起头,小脸满是急切,想要开口辩解:
“二位哥哥!不是这样的!
这岗上真的有老虎,前几日还有人被老虎吃了,我没有说谎……”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对上武松转头看来的冰冷眼神,武松此刻本就怒火攻心,满心都是报仇之事,眼神凌厉无比,带着焚心的戾气。
郓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般眼神震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再也不敢开口!
只是心里满是委屈,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却没人相信。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潘巧云,眼见岗顶并无凶险,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摆出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伸手扶着身旁的树干,微微蹙起眉头,轻咬红唇,声音娇柔无力,满脸疲惫的对着杨雄说道:
“相公,妾身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一路爬山赶路,腿脚酸痛得厉害,浑身都没了力气!
咱们好不容易到了岗顶,不如暂且歇歇脚,等妾身缓过力气,咱们再赶路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杨雄!
眼底满是祈求!
杨雄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他本就一心想着尽快赶赴阳谷县,帮武松了结兄长的血海深仇,不愿在这山冈上多做耽搁!
更何况他也不想理会潘巧云,当即便想冷声拒绝,让她立刻起身赶路。
可不等杨雄开口,一旁的武松看在杨雄的面子上,想着杨雄乃是梁山之主,身份尊贵,不好太过薄待身边之人,再加上自己报仇心切,却也不差这一时三刻的功夫!
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道:
“哥哥,潘娘子一路奔波,确实疲惫!
咱们一路赶路也未曾歇息,不如就在这岗顶稍作休整,歇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反正我兄长已然含冤而死,报仇也不急这片刻功夫!
不如且休整好了,再赶路不迟。”
潘巧云没想到武松竟会帮自己说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武松投去感激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连声夸赞道:
“多谢武头领体谅!
武头领真是深明大义,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心地善良,待人宽厚,难怪能成为梁山数一数二的猛将!
这般胸襟气度,当真令人敬佩!”
她这番夸赞,既捧了武松,又间接讨好杨雄,言语间满是柔媚,尽显心机。
杨雄见状,心中虽依旧不耐,却也不好再驳武松的面子!
毕竟武松此刻正处于丧兄之痛中,一心报仇,自己身为大寨主,也需顾及兄弟情面。
当即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开口:“罢了,既然如此,便在此歇息片刻,一刻钟后再动身!”
说完,他便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不再理会旁人。
众人见杨雄应允,也纷纷停下脚步,各自寻地方歇息。
武松靠在一棵古松旁,双拳紧握,闭目凝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悲恸;
时迁随意坐在地上,搓着双手,依旧在嘲笑老虎传闻的荒谬;
郓哥缩在一旁,依旧满心忐忑,总觉得这山冈之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潘巧云则强撑着疲惫,一步步挪到杨雄身边,想要凑近一些!
却被杨雄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震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在不远处坐下,目光痴痴地望着杨雄。
可谁也没有想到,众人刚刚坐下不过片刻功夫,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