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她的口味不断调整,就连梳头时都记着要轻轻的。
春霜有时望着她安静的侧脸,便会觉得这姑娘小小年纪,好像一棵无人照看的小树,自己不声不响地长着,令人心生怜惜。少女本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意识,她只觉得在玉垒云的这些日子,平心顺意得像是一场久违的美梦。
就在这平静中,一丝异动正悄然滋生。
第十八日时,她忽然察觉身体不对劲。
是一股说不清的胀闷感,从灵台、灵脉里一点点往外顶。她以为是久坐气滞的关系,便起身推开窗,凛冽的冷风灌进来,那股胀闷稍缓和了些。
只是,当她重新坐回蒲团,翻书不过几行,那感觉又涌了上来。这次是闷热的气流,自灵根而起,过膻中,上灵台,在眉心打了个旋,又沉沉往下坠。
她心里突地一跳。
她……不会是要筑基了吧?
不行,绝不能在此时!
她的确渴望筑基,可此刻无人护法,仓促突破不会有任何好处。可那股闷胀在体内盘旋不休,像困鸟在胸腔里扑腾,怎么压都压不住。灵府中,素遂心指尖凝着的灵力迟迟未收。她清楚少女在强行压制,也明白少女的恐惧,怕无人护法,筑基功亏一篑。但她自有盘算。
只要借着这股筑基灵气冲破缚阵,她便能亲自为少女护法,既能提前筑基,又能脱困,一举两得。
她必须再推少女一把。
到第二十日,少女睁开眼的瞬间,便知自己再也压不住了。那股胀感从凌晨便开始翻涌,她硬撑了一个上午,可灵力依旧疯涨,如同决堤的大河,再也堵不住。
灵力冲破最后的桎梏,如奔涌的江河顺着灵脉狂窜,周身灵气剧烈波动起来。
下一刻,一缕淡金色的光芒自玉垒云屋顶升起,周遭天地灵气被牵引,齐齐朝着修炼室汇聚。
烟云翻涌,丝丝霞光穿透云层扑向大地。
这是筑基才会引动的天地异象,虽规模尚小,却足以惊动整个曲家。各处弟子纷纷驻足。
炼气弟子们仰头望向玉垒云的天空,满眼羡慕,低声议论着。“快看,快看!”
“是筑基异象!有人要筑基了!”
“真好啊,不知是哪位同门即将突破瓶颈…”也有两三个炼气弟子撇了撇嘴,凑在一处压低声音嘀咕。“哼,指不定是靠着哪位长老的庇护,吞了多少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没什么了不起。”
“看样子是在玉垒云,那是五长老的居所啊。”“先别羡慕得太早,等着瞧吧,说不定是一场空。”正在演武场旁上修炼课的曲澜与曲澈,也仰起头看向天际的霞光。曲澜眼睛瞪得溜圆,“阿澈……那个方向是藏舟哥哥的玉垒云?”曲澈点头说是,“玉垒云一向只有藏舟哥哥一人居住,也不让弟子们进入,怎么会有人在那儿引动筑基异象?”
连他们俩都不敢擅自往玉垒云跑。
曲澜反应过来,登时极为不悦,“是谁,竟敢在玉垒云筑基!叫我知道,他死定了!”
相比炼气弟子,曲家的高阶弟子见惯了这般场面,已十分淡定。筑个基而已,不说筑基年龄比肩五长老,至少也该比得上徐师姐吧,若能如此,那才值得另眼相看。
徐微月正在三长老的丹房里整理新送来的药草。窗外忽然亮了一下。
她抬起头。
光亮大盛,像日光冲破云层的刹那。
她快步走到窗边,斜探出半个身子。
竞是筑基异象,来自玉垒云的方向。她的手指搭在窗棂上,微微收紧。书房内,曲清波正捻着灵棋复盘卦象,忽觉灵气骤乱,指尖的灵棋猛地震颤了一下。
这是?
族中有小辈要筑基了?
他心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窗边,可看清灵气汇聚的方向是玉垒云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少女耳中传来闷闷的雷鸣,每一声都让体内灵力跟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