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哦】
【你明天】
没来得及拼完,对方又来:【晚安啦】
易晏默默修改,发送——
Nukoahow:【。】
……
翌日清晨。
约莫七点那会儿,江栀闹钟铃响了,伸手摁掉,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身子底下的黏腻就令她极不适应地睁开了眼皮。
捞过手机瞥一下时间,她慢吞吞坐起来,赤脚踩进拖鞋,拉开抽屉拿了一包拆封的卫生巾和一些换洗衣物,披头散发,打着哈欠就出了门。
脚踏出去半步后意识陡然间回笼。
“……”
看来还是没习惯和别人的同居生活。
江栀心烦意乱抓了把头发,正准备转身回屋,余光不经意一扫,却意外看见对面书的房门大开着,里头空空荡荡,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咦?
随后她很快回想起来。
哦对,易晏应该是去他爷爷奶奶家了。
眼神无意识又往客厅墙上晃了晃,望了一眼报时结束的电子表。
走得还挺早。
莫名地。
江栀对这人的高精力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攀比感,老觉得好像自己哪儿就忽然变得输人一等,可清醒后一想他那没眼看的成绩单,心里这才特卑劣地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
不多。
真就一点点。
她还是挺有良心的。
江栀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拿一次性面巾擦脸的时候还在想,过会儿去自习室,如果自己作业和卷子写完的早,有空说不定还能帮易晏简单整理整理基础知识点?
就……从英语和数学开始吧。
她比较擅长这两门。
这么想着,她换好衣服收拾书包时,额外又朝里头多塞了两门辅导资料,背到肩上之前,专门掂了掂,的确,比之前沉不少。
江栀细叹了口气。
深知此行任重而道远。
-
易晏打车到西城一个胡同口。
关门下来,顺手把耳机摘掉扣回盒子里面,搓了下还发着红的眼尾,而后困了吧唧一抬眼,天还没亮透。
强迫让自己撑起精神。
易晏划拉着手机,抬脚,先去旁边小商店买了瓶矿泉水仰头灌两口。
然后拇指一拨,才给易年回昨晚的未接来电。
听筒虚贴在耳边,边听忙音边提步往巷子里面走。
老城区和三环那边不大一样。
到处都是堪称古董的物件,乌鸦到处乱飞,电线杆也跟那麻线团似的,盘根错节缠绕在头顶,生生将一片天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片地。
说起来,易晏今儿能来这里,还是托他爷爷易建国的福。
易老爷子年轻时人便好热闹。老了以后,尤其爱这种邻里邻居一家亲的局面。
早些年为了易晏上学,老两口不得已搬到万柳暂住了几年,可算是他憋坏了。
这不,一逮到机会,二话不说又麻溜挪回来了,也不管易年怎么劝,脾气硬得说一不二,非睁眼说瞎话讲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要他选,还得老宅住得舒服爽利。
整得远在国外的易年忧心又忧虑,生怕他那老身子骨经不住这一番折腾。
“你去看你爷爷奶奶东西搬完没,”易年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没搬的话,也别让再搬了,家具实在不行就买新的,花点钱的事。”
易晏“哦”了声。
“诶对,小栀呢?你今天来你爷爷奶奶家,和你妹妹说了没有,她怎么吃饭?你们俩最近相处……”
“您差不多得了啊。”易晏被他连珠炮一般的询问轰得压根插不上话,好不容易快听完了,半句话没说,话题又转开:“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到底应该先回答哪个啊。”
语气隐约含着一丝抱怨。
“前面又不用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