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没来得及反应。
门被由外推开。
易晏个高腿长,一身极扎眼的Cleanfit穿搭,右手捏后颈,左手收钥匙插兜走进来,腕上挂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类似那种外卖打包盒一样的东西,疙里疙瘩坠在军绿色的阔腿工装裤前。
随后人困了吧唧地一掀眸,正好和她半歪着的脑袋对上。
“……”
“……”
易晏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下:“你干嘛。”
“……”江栀也没想到原来他早出门了,懊恼刚刚还不如用洗衣机呢,直起身子,哀怨又不爽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易晏动手把挂在胸前的耳机线拽下来,躬身换了拖鞋。
没忍住又看她一眼。
不是。
她不会才醒吧?
易少爷不平衡了。
凭什么啊,他都出门上一堆课外班回来了。
易教授怎么回事?
公平对待懂不懂啊。
走之前没说给人姑娘安排点课外生活吗?
周六就让她这么无聊待在家啊?
易晏漫不经心往墙上电子钟晃了眼。
都快一点了,她吃饭没啊?
然而转念一想。
她吃没吃饭关他什么事儿。
易晏面无表情提步朝屋里走。
江栀直愣愣呆在原地,视线追随着他到餐桌边,又望着他像是打算进洗手间的背影,突然想起里头的一片狼藉,扬声:“等、等一下!”
手忙脚乱追过去,脚不小心磕到桌腿上,痛得眼泪刷地下来。
易晏听到她的惊呼声扭头。
“又怎么……”话没说完,注意到她眼尾水痕,一默。
返身走回来,一时间进门洗手那点洁癖劲儿也顾不上了,蹲到她面前:“碰哪儿了?”
江栀耐着疼瞧他,觉得他明知故问:“脚趾。”
“……”
易晏又往下看,这人没穿袜子,脚拇趾明显被餐椅棱角蹭破了块皮,没出血,就只是微微发红。
怎么瞅也不像严重的样子,至少……不至于疼成这样。
他平视向她,看到江栀轻轻咬着唇角嘶声,汗黏住了几根发丝贴在鬓边,脸白得吓人。
“起来。”他说:“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我……起不来。”江栀欲哭无泪。
“……”
眼见易晏手撑膝要走。她猛地一下拽住了他的裤腿,语气诚恳:“我真的起不了。”
“……”
“肚子好疼。”她说。
易晏以为她是在暗示自己饿了,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起来吃饭。”
江栀:“?”
易晏随手把袋子丢桌角,又俯身拉她起来,抽开椅子,摁住江栀的肩膀让她坐下。
江栀疑惑看他。
易晏替她把包装拆了,筷子什么摆好,又重新说了一次:“吃吧。”
“哦。”江栀莫名其妙地听话低头,捏着勺子吃了口,意识到不对:“啊?我不是饿的……还有,为什么你买的豆腐脑会是甜的?你知不知道,这做法要是放我老家那边是会挨打……”
然而易晏此刻却没耐心听她发表意见。
刚刚拆袋,他手指不可避免沾了点盖子上的汤水。
易少爷不大高兴。
敷衍嗯一声,转身就要走。
“易晏!”嗓中的食物还没完全吞咽,江栀噎得一阵咳嗽,也没拦住他。
眼巴巴目送着人关门进去。
完蛋了。
江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豆腐脑里撞死。
她卫生间的那一摊东西还都没顾上收。
不过也没事,大不了挨顿骂的事。
毕竟以易晏那个娇脾气外加不受委屈的矫情样儿,说不准等会儿就会喊她滚过去收拾了。
因此江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