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夏知清专程挨过来夸她:“栀栀,你太牛了,最后一道压轴拉分的大题居然都能做对!”
话落,江栀茫然一刻:“啊?”
“就这道。”夏知清把卷面反过来,伸手指了指:“很难的,我打包票,估计隔壁班也没几个能完全做对。”
“……”
江栀盯着那题又看两眼,心想,这不是正常的导数加积分吗?她这步骤都算偷懒了,要是盛憬川那家伙在这儿,她高低得给他秀五六种不同解法。
不过,这些心里吐槽的想法她没说,只是问夏知清:“那选择失误的人占比大吗?”
“那也挺难的。”夏知清了然朝她笑笑,“但能理解,毕竟你转学过来,北京卷是这样的,考得很细节,不能大意。”
江栀闷闷“嗯”了声。
后来直到课间铃响,她都没能从这次开门红的落差中缓过神来。
三节课后。
李瑶安排夏知清带她去文体楼那边领校服,两个人下楼绕开一片绿化带,又穿过操场往那边走,远处篮球场边忽然传来一阵少年人特有的欢呼呐喊。
好像是谁进球了?
其实隐隐也听到了女孩们尖叫声中夹杂的那人的名字,可江栀正烦卷子呢,没心情管,半分眼神不带分地就要埋头走,被夏知清一把拽回去了。
“栀栀,快看那儿!”
“附中各年级巨佬们全聚一堆了。”夏知清别着脑袋,手肘下意识抵了抵江栀胳膊,另只手特郑重地抬起,精准无误指向远处那个明显才刚刚起跳落地的熟悉身影,着重介绍道——
“里面最卷的那位,易晏,跟我们一届,1班,咱学校排面。”
江栀兴致缺缺,闻言,漫不经心地捎带飘过去一眼。
时值夏日黄昏,日头依然毒。
她目之所及,看见易晏正没什么精神地背身下场,懒洋洋往篮板处走,迎光,额前的碎发因运动出汗的缘故,还微微闪烁着晶莹。
大概是嫌晒,他一路走,一直抬着右手,手心朝上举,聊胜于无地遮着太阳,浑身上下仍是一副蔫巴巴的状态。
江栀没看多久,很快便又收回眼。
两秒后,半天没等到回应的夏知清颇为不解地回头:“你怎么这么淡定?”
“……”江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现真太过平静了,以至于她甚至能清楚从对方眼中读出一种“不是吧,姐妹,这你都没反应,我认为你十分有九分不对劲”的预判,怕她脑补,赶紧装作惊讶地小小感慨一下:“此话怎讲呢?”
“易同学难道很厉害吗?”
夏知清轻易就被她的话题带偏,提起这位简直是止不住的滔滔不绝,颇有种“一人成仙鸡犬升天”的与有荣焉感:“那当然,他们那班就没存在有不厉害的,天赋一方面,资源另一方面,关键能进去,就说明早些年家里给铺的路肯定不差,竞赛一等市区三好这些不谈,别的像体艺特长也都要拿得出手……”
江栀问了个比较好奇的问题:“他们班没有淘汰制吗?”
“呃……”夏知清迟疑半秒:“你说的是像我们现在这种按成绩滚动分班?”
“嗯。”
“应该…没有吧,早培班好就好在这儿,选上后人都固定的。”夏知清答得干脆,犹豫一会儿,话又说婉转了点:“一般,是不会的。”
难怪。
江栀撇撇嘴,说不上是侥幸还是心烦。
夏知清奇怪看她一眼,张了张口,酝酿的话没来得及说,旁边忽地响起声轻佻的口哨。
一看。
竟然是在1班对面打比赛的那群男生。
见到江栀和夏知清目光同时望过去,起哄声陡然变得更大。
附中夏季校服是清一色的红白,男女同款,领口参考Polo衫款式,放眼看去,全是整整齐齐的装扮。
但江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