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一键清空了红点:“不行扔骰子得了。”
没成想,蒋嘉头一个站出来反对:“晏晏你改性了?”
“往常可都是你嘴最挑。”
提起这个蒋嘉就来气。
平常在学校,也没见他这么好说话,经常就是一中午,他跟个小太监似巴巴在这逼.货耳旁念,菜名报得跟递牌子一样。
然后人这也不吃那也不行的,辣的怕呛,清淡的又嫌没味,从头否决到尾。
一整个对待餐食高标准严要求,吹毛求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娇贵得不要不要的。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好说话。
易晏瘫着脸,蔫了吧唧地拿起包纸巾,撕开从中抽一张,低睫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手指上的水珠,没搭腔。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眼色?”
贺知尧瞅一眼易晏,不咸不淡张口,好心给蒋嘉提醒:“人正烦着呢看不出来啊。”
“啊?吃饭,他烦什么?”
“烦你呗。”静文欣恰巧收拾完书包,贴心充当起翻译。
“不是,晏晏你烦我干嘛?”
蒋嘉这二傻子,一旦有事摸不着头脑就很容易较真:“我招你惹你了?”
“你刚不是拽人起来去帮你要妹子微信?”贺知尧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
蒋嘉:“那咋啦。”
“你也说了,是妹子,又不是他亲妹。”蒋嘉又开始碎嘴子,还特上道地引经据典,说得有理有据:“再说就凭咱这交情,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不应该吗?区区桃花,我替他挡多少次了,回报一次不成啊。”
“……”
这说的是一个东西么。
衡量标准恐怕都不一样吧?
然而,易晏此刻却没功夫当判官继续听他们扯皮。
他垂头,怏怏看着屏幕对面易年几分钟前线上给他下达的任务,真是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搞什么,我哪儿知道她喜欢什么啊。”
面前三人统一噤声。
易晏声音很低,自言自语蹙着眉嘀咕了一阵,不情不愿往上打字,敲到一半,又顿住,马上给全删了,改发个表情包过去。
完事以后收起手机。
蒋嘉和贺知尧熟练对视一秒。
你看我我看你地眼神交锋,愣是没一个愿意做这只倒霉的出头鸟。
毕竟以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和对易晏的了解程度,这帮人比谁都清楚,易叔和秋姨离婚后火速接连再婚、恋爱这两件事儿对这家伙的影响,绝对远高于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至少没这么轻描淡写。
打小让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轮番纵着长大的北京孩子,啥啥都不缺,爸妈一个大学里的骨干教授、一个香港知名女企业家。平时除了工作忙点,长年不着家,少了正常家庭应有的交流和陪伴外,别的基本要什么给什么。偶尔闲下来,愧疚驱使之下,更是恨不得把他宠上天那种。
一路顺风顺水过下来,愣是给这丫惯得一身破毛病。而且,最关键,人在学校也没怎么见着吃苦,脑子聪明成绩好就算了,还顶了那么一张招摇的脸,成天身后惹一堆小姑娘鞍前马后、前仆后继地跟着,简直他妈的就一纯祸害。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
蒋嘉为此可没少在背后骂他。
其实当面有时也骂,但多数情况,人易少爷根本不搭理他。
这人表面干什么都淡淡的,懒散又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乖,实际骨子里面阴透了,玉面阎罗可能说的就是他。
最终还是老妈子蒋嘉头一个没憋住:“咋了啊,这是。”
“你爸这次来真的?确定了要和那女的领证结婚?”口子一开,几个人私底下八卦好些天的问题就叭叭朝外冒,一股脑全突突上来:“还非要让你搬过去一起住?”
易晏没细听,闷闷“嗯”了声,修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