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不透气的亚麻布料上,也不怕给自己憋死了。
左边那兄弟见状,又跟狗皮膏药似黏糊糊地挨近凑上前,长臂稍加伸展,大庭广众下就敢旁若无人搂过他肩膀,斜额,不知在低声耳语什么。
“……”
不愧大城市,包容性就是强哈。
江栀这么想,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不定有误会,倒没那么大气性了。
正要再度垂首看手机。
视野余光却蓦地瞥见那个粉衬衣突然一把掀了“盖头”,扬手,起床气特大地扯开对方搭在身上的咸猪手,再窝巴窝巴把怀中衣料塞作一团,毫不客气地就朝着旁边人兜头砸过去。
动作间,俊朗的眉宇微蹙。
漆黑狭长的眼,眼尾弧度倦兮兮地朝下耷拉,瞧着还挺不好惹的模样。
浑身上下都在向外散发一种“我他妈目前很不爽”的强大气场。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件江栀才见过的、干净的、规整的正经白T短袖,此时却被他穿得异常松垮,衣领直接斜到另一边,歪卡在脖子那块,露出一截冷白.精致的锁骨,削瘦又性感。
再往上。
脸颊还残留熟睡时压出来没消的红印。
头发也有点炸毛。
明显没怎么睡醒。
大约任他慢吞吞地自行缓和了十几秒。
里头人不知又嬉皮笑脸说了些什么,他忽而侧眸,懵头懵脑望过来,莫名也愣了一下。
半身照旧没骨头地倚靠在红墙,原本放松舒展脖颈肌肉的手腕却忽然僵住。
“……”
这回没隔屏幕。
隔着一层双面反光玻璃。
是实打实的四目相对。
一霎那。
周遭空气都好像静止了。
江栀自觉自己撞破了对方天大的秘密,长睫扑簌簌眨得飞快,身体讪讪呆住几秒,立马紧急琢磨对策,装模作样将手机举起贴到耳边比口型说了两句哑语,随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脚底抹油转身直愣愣开溜。
走得飞快。
咖啡厅中的蒋嘉一瞅这情况,人都懵了。
“ber,这就走了?”
中间的贺知尧也朝那抹匆忙逃开的身影看一眼:“嗯,准确讲,被你吓跑了。”
“你放——”蒋嘉粗口.爆到一半,念在还有女生在场的份上,硬生生把后头的不文明用语咽回去,憋得脖子通红:“怎么不说是你吓跑的。”
“因为我比你帅。”理直气壮的语气。
“你他妈。”蒋嘉还是没忍住:“要点脸。”
贺知尧:“你看人姑娘的时候要脸吗?”
“……”
蒋嘉悟出来了,这人今天就是想引战。
还说呢。
刚才要不是他一直在边上捣乱,他说不定早就自己出门去要微信了,至于把手边这位大少爷平白无故喊醒挨顿骂还没落下好么。
易少爷前段日子外出比赛,昨个儿连夜赶趟飞机转高铁地奔波回京。
多累呐。就这,都没抛下哥几个,一听要补作业立马来了。
虽说到地方全程保持同一种姿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甩手就把自己写了一小半的本子丟给他们。
单这份重情重义的兄弟情谊,就够蒋嘉感动好半天的,二话不说便拿起来开抄,抄完还极其熟练且顺带地帮兄弟把后头的空给补完了。
写得头晕眼花。
结果一抬头,脑子都冒幻觉了。
看见眼前出现一个贼拉漂亮的小仙女,眼神茫然地和他对视。
“你懂什么叫一见钟情不?”
郑重其事怼完贺知尧,蒋嘉转看向易晏:“晏晏,我感觉我刚刚一下子就恋爱了。”
“……”
易晏其实想回一句你丫恋挺快啊。
但贺知尧替他说了:“那你现在八成得失恋了。”
“完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