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挺有那味儿的。
江栀一时间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在夸她。
没答话。
韩妗似乎也只是随便提,压根没打算等她再作回应,说完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嗖——”一下飙出去,引来过路不少人注目。
车里空调开得低,也许是怕她一冷一热着凉,韩妗边打方向边伸手摁键,将温度设置调回正常水平,关切问:“来前儿吃饭没?”
“吃了的,小姨。”她面不改色扯谎。
韩妗看都没看她一眼:“吃的什么?”
“……”江栀难得卡壳两秒,而后自然接上:“灌汤包。”
“哦,什么馅。”
“猪肉。”
“你奶奶给你做的?”
“外面吃的。”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虾。”闲聊似的语气:“怎么没点个三鲜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口味。”
晌午太阳实在毒,特别经过一层遮光黑膜的提纯,晒得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脑子也钝。
“现在不爱吃了。”
韩妗没再吱声,缓缓将车泊停在火车站附近一个豪华商场的地下负一层。
熄火,在江栀略微不解的注视中,捞过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那边传来道挺稳重的中年男声:“你们到哪儿了?快的话,我让他们把龙虾先做上?”
“老易,换地方,你订的饭店没用了。”
韩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外甥女嘴巴馋,不乐意吃海鲜那种贵玩意儿。”
江栀:“?”
那头男人应该是沉默了几秒:“换哪儿?”
韩妗瞅了瞅满墙的商标,选妃一样,眼神由上而下扫了圈:“三楼吧,开封汤包。”
“好,我下去。”男人没多犹豫。
韩妗笑着把电话挂了。
“小姨,我真的……”
江栀垂死挣扎。
韩妗却朝她比了个噤声手势:“宝贝儿,我有必要警告你一下,再说谎,可是会彻底失去小姨对你的信任哦。”
“……”江栀赶紧识相闭上嘴巴。
见状,韩妗这才满意点头,抬手像模像样地揉了揉她脑袋:“乖。”
江栀亦步亦趋跟着韩妗乘直梯上楼。
路上韩妗和她简单说明了情况,原来等会儿一共是四个人吃饭,也就是,除了她俩之外,还有她小姨男朋友以及他儿子。
反正就挺奇的。
她小姨游走花丛这么多年,头回栽,谈婚论嫁的对象居然是一个离异不久的二婚男。
还带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小孩。
这要是韩娟还在世,估计少不了要背后继续蛐蛐,话术无非仍然那两句,说她小姨眼高于顶,最后,还不是捡人家不要的。
论及江栀妈妈的同辈亲戚。
兄弟姐妹三个,就数韩妗混得最好。年轻时考上大学,打山沟沟走出去,自此再没回过家。
江栀外婆是那种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当初什么好的都要留给她舅舅,韩娟又是老大,早些年沾光,唯独韩妗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如果不是自己争气,恐怕早就被她外婆逼着嫁人换彩礼给韩耀宗攒成老婆本了。
哦对。
其实她小姨本名不叫韩妗。
好像是叫韩盼娣。
是老一辈盼带把的意思。
其实这也并不是江栀第一次来北京。
实际,上一回江栀见到韩妗,还是三年前陪她妈妈来求医看病。
那时韩妗听说她妈得了绝症没钱治,江天海却在外头胡吃海塞,一整个气得不行,差点没带着人冲回老家把那王八蛋揪出来暴揍一顿。
却被她妈拦住,最后只能气不顺地抱胸,冷嘲热讽道:“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你不离留着干嘛?”
“你没结过婚懂什么?”
韩娟当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