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没人了,时晶才将盒子收走。
回家拆开看,里面躺着两张欠条,一张是随身听的,一张是每月三百的资助费的。
都是时晶写的,她可会写借条呢——老家来人,不是这个上学,就是那个生病,只要是正当用途,妈妈都愿意借钱,但要写借条,都是她来执笔。
裴风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时晶没想到的是,他把“全部还清”四个字划掉了,写上了“数倍归还”,还是个约数。
周艳从小就教她:“借出去的东西,就要做好准备要不回来了。所以,你借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即便回不来也不会心疼才可以。”
时晶根本没想过让裴风还,只是……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倔强,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就是……挺没法律意识的,就不怕她以后狮子大开口啊。
幸好她不要。
她把欠条放在了书架的一个精装盒里。
顺便给自己墙上的记事本写了一条——每月最后一个周末打款。
周艳进来送牛奶瞧见了,还恭喜她呢:“呀,终于搞定了。”不过叮嘱,“告一段落就安心学习吧,别因为这个影响自己。”
时晶也理亏,高三本就是要好好学习的,她这属于节外生枝,立时点头,小鸟依人:“一定,我保证这次月考有进步。”
不过她顺便看了看周艳的衣服:“妈,你怎么穿这么厚?生病了吗?”
这才十月,这两天温度还可以,她穿着棉睡衣就不冷,她妈还在外面套了一件羊绒开衫。
她伸手去摸周艳的额头,倒是不烫,又想去摸周艳的手,被周艳拍掉了,“我是来事了,保保暖,瞎想什么?把牛奶喝了,看看书就睡觉吧,宁愿早起也别睡太晚。”
拍她的手心是热的,时晶就放了心,点点头:“是母亲大人。”
周艳被她逗死了,“奇奇怪怪的小朋友,明早喝杂粮粥啊。”
时晶挺不愿意地嗯了一声,她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最近突然养生起来了,不是豆子粥就是窝窝头,倒也不难吃,就是屁多。
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就这样吧。
第二天中午下课,时晶故意磨蹭了一下,想看看裴风是不是去食堂。
好在这次,裴风没有装忙不起身,而是随着大流,在老师出教室的那一刻站起了身。
时晶就顾不上他了。
中午的食堂跟晚自习下学一样,铃声响起那一刻,仿若猛虎下山,满楼道都是人。
时晶她俩经验十足,如泥鳅一样转来钻去,完美赶上了第一波。
等着打好饭都坐下了,她才看到裴风的身影。
他在荤菜窗口,那边有红烧肉,土豆炖鸡,也有肉炒菜,看样子对自己不错,就是抢饭经验太差,没抢到第一批。
时晶挺欣慰,慢慢练吧,反正现在有机会了。
正看着呢,恰好裴风打完饭往这边扫了一眼,时晶不知道怎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等着抬头,裴风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了,正对着她!
时晶有点心虚,下意识塌了背,后来想了想,他俩虽然通信都是匿名,但其实心知肚明对方是谁。
没挑明,裴风应该不会说点什么,就是巧了而已。
果然,中午饭吃完,人家也没多往这边看,也没说什么,时晶就觉得想多了。
随后几天,裴风就没坐在她正对面了。
不过,他们经常在食堂碰见,有时候是裴风路过时晶,大部分是时晶端着盘子路过他。
——因为她爱猪蹄和红烧肉,裴风常坐的位置,是必经之路。
十月底的时候,时晶又收到了数学经典题型上部分。
她和司美两个人除了听课,就是研究题型,这些东西显然不能帮一个人拔高,但是对于她俩这种连及格都不行的,是灵丹妙药。
十月的月考,时晶的化学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