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淡淡道。
“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其实不包括师兄。”
冬与呼吸微顿,继续装睡。好在这句话后,宿燕没再开口。
时值初春,带着花香的风总是簇拥人,把时间的感知削走。修士拥有漫长生命,也会将午后时间闲置,呆呆地看花,静静睡去。
安静持续许久后,身边人的呼吸变轻了,周身灵流变得缓慢,说明要么闭目调息,要么也睡了过去。
完全睡不着的冬与等到好时机,她竖起耳朵确认很多次,终于放心。
她只需要自然睁开眼,安静起身,没有异样地返回自己房间。
冬与睁眼。
“所以,师兄是自作多情吗?”
宿燕手撑在下巴面朝她,长翘的丹凤眼满含促狭,明明唇角平直,笑意却扑面而来。
冬与明白自己虚弱,感知低下到与婴儿无异,但数次在同一个人身上错判是不是太巧了?
除非他是故意的。
冬与神色平静:“师兄何意?”
宿燕答非所问:“师妹方才呼吸,总一深三浅,熟睡者应该没空维持这调子。”
冬与沉默片刻,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对方。
“师兄,光焰宗天地玄黄四阁中,天阁最为特殊,只有一位阁主和座下亲传。历代人数最多也不过十九人,比起拥有数万弟子的其他三阁,天阁从创立起便注定不是权力中心,这是前提。”
她语气平和,被戳穿装睡也表现得坦然。与宿燕目光撞在一起,双方没人退后半分。
“我为首席,但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再加上师尊陨落,天阁已形同虚设……今日阿月被就地处死也无人在意,哪怕她天资出众,对于其他三阁来说,这份力量并不为他们所用。”
“我作为首席对光焰还有用处,不会被随意处死,但阿月和小隼不一样,他们现在是身处没有遮蔽的巢中。”
冬与的膝盖转向对方,轻轻碰在宿燕身下椅脚,她面色平静,眸中情绪既不恳切又不虚伪:“如果今日师兄不在审判庭,阿月的事情绝不会这般轻易结束。”
“我虽与师兄相处不过数日,但你对天阁来说……”
冬与顿了顿,垂着眼睛斟酌片刻,看向宿燕。
“我在乎你,师兄。”
宿燕维持的聆听姿态有一瞬的消散,他抬眼看人,陷入不合时宜的沉默,半晌后才微笑。
宿燕:“那我便放心了。”
又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冬与起身,沿着脉线回屋。
冬与屋内有禁制,隔绝内外,就算是宿燕也听不见一丝响动。
冬与背靠在门扉,双手环胸久久不语。
在乎?是不是说得有点太过了,但看人样子也没有发现她在说谎。
宿燕独自待在外院,直到飞隼返回。
飞隼提着大大小小的草药包:“我回来了!今天炼丹不多,剩了一些原料,我可以做唤灵饼。”
宿燕回神,他道辛苦了,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忙,飞隼摆摆手说能搞定。
飞隼撸起袖子在花圃里转了一圈,跑到内院看冬与屋外的脉线,回来洗草药:“师姐睡着了,那唤灵饼明天再做,不然吃着不香。”
宿燕:“……如何看出来的?”
“嗯?啊,”飞隼说,“师兄看脉线,如果脉线的灵流变快,特别是越靠近师姐的地方更亮,那她就是睡着了。”
宿燕闻言垂眸,细细观察脉线变化,真如飞隼所言。整座院子的脉线都比方才更亮,越靠近冬与屋子的部分,灵流的涌动越清晰。
飞隼反应过来又啊了一声,宿燕看过去,前者匆匆避开他的目光。
宿燕唇角弧度柔和:“师弟。”
飞隼嘴皮子像烧着了:“我我我不知道师姐跟脉线的关系,这不该我说,也不是,就是……”
宿燕挑起毫不相关的话题:“我今日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