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弟俩人半夜翻墙,去把地阁藏库烧了,让她没法再求见。
现在天阁每月得到的药植、灵石、锻材都少得可怜,与边缘分宗的外门院差不多。
冬与默不作声抬眼。
站在后方的地阁弟子们又统一换了新灵器。剑柄镶着大宝珠,外袍用昂贵灵蝉丝绣满半边,全身上下每个饰品的灵流都异常精纯,上等锻材不嫌浪费,直接拿来打戒指耳坠。
“我身为地阁阁主,已确认这位天阁弟子身份,八夭在一百年前收他为徒,他的姓名已入天阁谱。”
“我和其他长老尘务繁忙,不能与首席在此花费太多时间。你师兄送完信物,稍后便到。”
慕阁主十指交叉立于身前,垂眸看向冬与脚下脉线。
冬与目光跟着往下,她的双脚并拢站在脉线终点,没办法朝慕阁主踏出一步。
慕阁主本要起身,抬眼一顿。
“嗯,来了。”
冬与的后脑勺传来一股猛烈的、尖锐的痒意。
她呼吸变轻,手指蜷缩,忍住将短弓再次唤出。
没有风吹来,隔断内厅与外殿的三层珠帘微微晃动。
来者不需绕行,脚步声由远及近,使得珠帘晃动弧度随之变大。
男人骨节清晰的手掀帘,圆润红珠滚动在他手背,被宽厚的肩膀弹开,珠子相互碰撞的响动无比刺耳。
他走得越来越近,高大身形如跟前升起的屏扇,在冬与脸庞投下阴影。
两人对视,冬与先垂眸。
慕阁主:“首席,先拜师者为长,礼仪不是规矩,没有忘吧?”
冬与静默,没有顾及僵硬的气氛,像木桩一样立在所有人视线中。
慕阁主眉头蹙起,男人却打断道:“慕阁主,信物已入藏珍殿。”
藏珍殿葛殿主与慕阁主对视,他们简单与男人寒暄几句。话毕,慕阁主起身离席,跟冬与擦身而过。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长老们也先后走出内厅。
藏珍殿的殿主是最后一个。
除四阁外,宗内还有各个专务处,比如管理宗内银钱宝物的藏珍殿、纠察维序的审判庭等等。
矮胖老头搓着手靠近她,跟冬与身边者假笑。
男人也回应笑容,退开半步,给胖老头让开位置。
胖老头掩嘴低声:“首席,实话与你说,你师兄带来的信物贵重,这等宝物……地阁当然先下手为强,不会让出来。”
冬与没答话。
“但慕阁主也没骗你,那东西设有阵法,首席最好别去……但若真想看你师尊的遗物,我也可以通融……”
冬与:“葛殿主,我不会把弓给你的。”
胖老头也不恼,叉腰笑几声,耸肩往外走,告诉她不急。
空荡厅内只剩他们。
男人打破寂静:“师妹,初次见面。”
冬与缓慢嗯道,还是没有多说。
他背着双手靠近一步,痒意随着阴影笼罩冬与全身。
他说:“师长们催着我送东西去藏珍殿,原来是想早点散会。”
“我本想等师妹到场,你我相认后再送走信物,结果慕阁主……是个强硬性子。”
在压迫感到达极限前,男人越过她,拿起冷透的茶水,叹口气坐下,见她不动,伸手拉开旁边的椅子。
冬与摩挲指尖,问:“你带来的信物是什么?”
“这儿。”
“什……”
“接着,师妹接得住吧?”
男人从怀里随手抛出一木盒,冬与下意识伸手,脚沿着脉线左右摇摆后堪堪接住。
男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扫视地面,特别是她双脚周围。
木盒材质普通,没有印刻任何阵法灵纹。
冬与打开,一颗被数张高阶符咒包裹的小圆球滚动,散发着微弱灵气。
这是师尊的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