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觉罗氏震惊非常:“蕴莹,你——”疯了?
“谁给她的胆子,敢妄议宫中主子是非?”顾蕴莹淡淡打断舒舒觉罗氏的问责。
“即便那位生气,他气得,旁人说不得,若叫人觉得那位因些许过眼云烟的旧事,连开国元勋之后都容不下,钮国公府会是什么下场额娘想过吗?”
舒舒觉罗氏手中的帕子瞬间一紧,林嬷嬷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地。
“主子明鉴!奴婢冤枉啊!奴婢,奴婢都是为主子着想啊!”
顾蕴莹不爱打断别人的话,听林嬷嬷低嚎完,不紧不慢往下说:
“隔墙有耳,一旦有消息从钮国公府传出去,届时倒如了额娘的意,东院两个保管要倒霉,可西院有六个,只会更倒霉,这账亏不亏您会算吧?”
古代的弯弯绕绕顾蕴莹不敢说懂,换现代的说法,一个在集□□统里的供应商,纵容自家员工散播集团老总小肚鸡肠的谣言,甭管是不是真的,传出去这供应商都别想好。
如果老总小肚鸡肠是真的,供应商公司还能不能开下去都两说,更别提野史传闻中,康熙可不是什么心眼子大的。
这世道可没有破产开除一说,都是动辄玩儿命。
舒舒觉罗氏脸色越来越苍白,女儿已经得罪了皇上,要是钮国公府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林嬷嬷望见舒舒觉罗氏白中带青的脸色,心下大惊,啪啪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嬷嬷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主子。
去了的国公爷极为宠爱淑丽娇媚的侧福晋,纵得主子随心所欲,做事仅凭喜好,偏偏又跟老国公一样胆子不肥。
若被主子厌弃,为保万全,叫人把她拖出去打死也就是顷刻间的事儿。
舒舒觉罗氏眼含戾气看林嬷嬷一眼,“闭嘴!还嫌听到的人不够多?谁纵得你在主子跟前大呼小叫的!”
林嬷嬷立马闭嘴,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顾蕴莹只心下微哂,还能是谁纵的,她这番危言耸听的话不止是说给林嬷嬷听的,可显然舒舒觉罗氏不是会反省自己的人。
问题一个一个解决吧。
顾蕴莹重新坐下,对舒舒觉罗氏建议:“林嬷嬷年纪不小了,您也不缺庄子,不如挑两个伶俐丫头伺候嬷嬷去庄子上颐养天年,也算全了你们的主仆情分。”
舒舒觉罗氏惦记宫里的女儿,确实没心思在林嬷嬷身上下功夫。
“就按你说的办,等我从宫里回来就送她去庄子上。”
哆哆嗦嗦肿着脸跪在一旁降低存在感的林嬷嬷怔忪抬起头,再看那温婉和气的三格格,心底突然生出浓浓的恐惧和悔意。
主子再和气也是主子,她悔不该听闺女的话生出压制主子的心思……
顾蕴莹并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嬷嬷是否后悔,只望着舒舒觉罗氏轻声劝:
“我知道您心疼二姐,到了坤宁宫,怕是话没说几句又忍不住难受。”
“还是我去吧,我也许久未见二姐了,她向来疼我,哄她开心的事儿我记得不少。”
原身这额娘性子实在一言难尽,说她跋扈,她胆小怕事还爱哭,说她怯懦,身为侧室却敢把正室往死里得罪。
小事能从几十年前开始计较,大事半点撑不起腰杆子。
如果皇后是心理问题,再见到这说风就是雨的额娘,只会加深病情。
舒舒觉罗氏哭得多了,这会子头疼欲裂,也想着若皇后有个万一,女儿如今进宫提前讨好下万岁爷没坏处,当即就想答应。
可转瞬她记起皇后的叮嘱,眼眶发红,咬着牙骂:
“你记你二姐的好,咱们主子娘娘可不见得记你的好,她不想让你入宫!”
顾蕴莹楞了下,却立马明白过来皇后的好意。
原身小时候,舒舒觉罗氏心思全在遏必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