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尾、喊口令、各种鼓励加威胁,用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从科学分析重心到玄学祈祷,愣是没把她这块自行车界的榆木疙瘩给教会。
陆泠月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磁铁,专门吸引地面,怎么都摆脱不了地球引力对屁股的召唤。
最后,傅屿无奈地宣布放弃,拍拍她的头说“月月,咱们还是用走的吧,安全第一”。
陆泠月自己也摔怕了,膝盖和手肘上的旧疤成了永恒的勋章,只好含泪接受了自己肢体严重不协调的现实,与自行车彻底绝缘。
至于为什么不找蒋翊送,那更是血泪教训。
蒋翊骑车太野,追求风驰电掣,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完全不顾后座人的死活。
坐他的车,那感觉不亚于参加一场没有安全措施的极限运动,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转弯、每一次捏刹车,都伴随着后座乘客惊恐的尖叫和心脏骤停的瞬间。
有一次蒋翊好心载陆泠月回家,在一个大下坡路段,他居然兴奋地双手撒把,张开双臂高呼“我要飞得更高”,结果乐极生悲,连人带车直接冲进了路边的绿化带,两人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幸好只是些皮外伤,但陆泠月的魂都快吓没了,从此发誓再也不要坐蒋翊的死亡飞车,珍爱生命,远离蒋翊。
好在陆泠月家离一中不算太远,步行大概十多分钟,这也是她当初悬梁刺股、拼命学习非考上一中不可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以走读,不用住校,能天天吃到奶奶做的饭。
所以平时,她要么走路,要么就厚着脸皮蹭傅屿的自行车后座。
傅屿骑车很稳,速度适中,还会特意避开颠簸的石子路,坐在他后座上,甚至可以放心地打个小盹。
可惜,现在傅屿去集训了,她的专属座驾没了着落,只好把主意打到不喜欢带人的顾清樾头上。
两人推车,并排走了一小段林荫路。
陆泠月偷偷瞄了一眼顾清樾推着车把的左手。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昨天沾上的油污已经洗净,是一双可以当手模的手。
就是这双手,昨晚笨拙地包出奇形怪状却馅料十足的饺子,今天一早又推着坏掉的车来找陈叔修理。
瞧见这双手,陆泠月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思绪又飘远了。
她突然前言不搭后语问:“顾清樾,你以后结婚了,会不会把你所有的钱都上交给你老婆啊?”
顾清樾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陆泠月自顾自地说:“说真的,我很难想象你喜欢上女生的模样。但你一定会吧,像你这种性格,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最讲规矩、最有责任感了,你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的潜力股,说不定比蒋翊还没家庭地位呢,被你老婆管得服服帖帖的,让往东不敢往西那种。”
说罢,她想到一个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好办法,神情激动:“哎,我想过了!我现在没钱还初中的饭卡债,但是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包一个超大超厚的红包,偷偷塞给你,不让你老婆知道,给你当私房钱,好不好?这样就算我还你了!”
顾清樾吐出两个字:“不好。”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呀,虽然这么做是有点对不起你未来老婆,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手头有点闲钱,想买什么也方便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陆泠月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顾清樾校服下清瘦的腰身部位,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所以啊,平时要记得好好吃饭,多吃点有营养的,懂不懂?你不把自己养得壮实一点,以后怎么有力气保护你老婆孩子呀?怎么扛米扛煤气罐?”
顾清樾嘴角抽搐了一下,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他已经吃完粽子,将包装捏在手里,没有乱扔。
而后长腿一跨,坐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