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谢谢你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泠月,“明天你是不是该把升旗台上的墩子拆下来,让我也背回去?”
陆泠月:“……”
……
似乎每次想到顾清樾,陆泠月总会想笑,她拍了拍脸,收敛心神,快加步伐去找老陈。
老陈,大名□□,是这条老街的守护神。年近五十,皮肤因常年户外劳作而黝黑发亮,总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
他年轻时在部队里是汽车兵,退伍后开了这家修理铺,一开就是二十多年。小到收音机、电风扇,大到摩托车、洗衣机,几乎没有他修不好的东西。
老陈为人更是没得说,豪爽热心,街坊邻居谁家有困难,他总会搭把手,收费也公道,有时只收个配件钱,遇到生活困难的老邻居,还常常分文不取。
他的修理铺很简陋,就是个不大的门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地上堆满零件。
还没走到铺子门口,陆泠月就听到老陈洪亮的嗓门,以及老式落地扇努力工作时发出的嗡嗡声响。
透过半开的卷帘门,她看到老陈一边用黑乎乎的扳手拧着什么,一边和站在一旁的顾清樾聊天。
老陈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而顾清樾安静地站着,偶尔点一下头,简短的回应一两个字:“嗯。”“是。”“谢谢陈叔。”
顾清樾背对着门口,穿着被无数一中学生私下吐槽“又丑又土”、“堪称审美灾难”的夏季校服。
短袖衬衫的材质是一种廉价且毫无筋骨可言的涤纶混纺,颜色是一种介于浅蓝和灰色之间的奇怪色调,被学生们戏称为“水泥蓝”或“绝望灰”,版型更是糟糕,松松垮垮,毫无腰身设计可言。
裤子则是同样毫无特色的深蓝色运动长裤,布料厚实不透气,实在谈不上舒适。
据说校长当年力排众议选定这款设计,初衷可能就是“让学生们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毕竟穿上它,确实很难产生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然而,校服是校服,脸是脸,气质是气质。
这套堪称颜值封印的土气行头穿在顾清樾身上,硬是被他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撑住,穿出了一种不落俗套的清隽感。
灰蓝色的布料非但没有淹没他,反而奇异地衬托出他身形线条,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隙里的青竹,不在意周遭环境,兀自挺拔。
顾清樾个子很高,初中毕业时就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六,在同龄人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一个暑假过去,他似乎又悄无声息地向上拔高了一些,身形更加舒展,肩膀也比之前宽阔了些,将原本宽松的校服撑起了好看的轮廓。
陆泠月不禁有些怨念,傅屿那家伙比顾清樾还高一厘米,蒋翊也有一米八三,只有她,顽强地停留在一米六二,任凭时光流逝,就是岿然不动。
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吃什么长大的,净往高处窜,一点也不考虑一下她这个“盆地”同胞的感受,每次站在一起,她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一阵带着热浪的穿堂风吹过,鼓起了顾清樾宽松的校服,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清瘦的后背上,勾勒出少年劲瘦却不显单薄的脊梁线条和肩胛骨的形状。
陆泠月的目光落在他被风吹拂的腰间,心想:顾清樾会不会有腹肌呢?他和傅屿经常一起打球、跑步,运动量应该不小。
傅屿那个骚包,夏天打球热了,经常不顾忌地撩起衣服下摆擦汗,有时候图省事,就直接把湿透的球衣脱了,炫耀他早早练就的腹肌,引得场边女生阵阵低呼。
顾清樾嘛,他那么注重形象,肯定干不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但按理说,应该也会有的吧?
不过看他平时穿着衣服显得清瘦的样子,也不一定……
“哟,月月来了?”老陈眼尖,看到站在门口出神的陆泠月,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