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手中滑落,随即整个头被轻轻偏转过来,连耳朵都被捂住,明潇温和宁静的眼睛看着她,只用了她能听到声音轻声问:“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梅怔怔点头。

“回家吧。”明潇在她后背轻推了一下,天黑了,小孩子要早点回家。

短暂的接触中,她的皮肤很凉,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冬日寒凉,明潇指尖微抬,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附着在她身体上,撑起一个可以阻挡风雪的护罩。

小梅感觉风变小了……不对,是风停了,被吹散的暖意慢慢凝聚,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格格不入的姐姐,闷声不吭地跑了。

解决一桩意外事故,明潇也不再理会跪伏在地上的醉汉,从小巷折返,路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瘦削身影。

“妓夫太郎?”明潇还记得藤木绘跟她说的名字。

妓夫太郎把妹妹护在身后,向来抬不起的头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猛地抬起,恶狠狠地看向她,身体绷紧,仿佛对面是什么危险的人,也因此,那张被头发遮挡的脸彻底暴露在明潇的视野中。

大片大片的黑斑不规则地贴在他因为吃不饱而瘦削到几乎脱相的脸,显得异常可怖,暗沉凹陷的眼窝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白让他看起来形如恶鬼。

怪不得他总是低着头藏到阴影里。明潇不合时宜地想。

小梅从他身后探出头,有哥哥在身边小梅的胆子更大了些,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到自己。

她扯了扯妓夫太郎的衣服,小声说:“不是她,哥哥,是她把那个人的手臂弄断的。”

就算她这么说,妓夫太郎眼里的警惕一点没散,仅剩的一把镰刀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出去。

看见镰刀,明潇总算想起来了,那把断掉的镰刀还在她屋里,温和道:“你的镰刀还在我那里。”

他凶恶的表情空白一瞬,似乎没理解她在说什么。

“镰刀?是哥哥的镰刀吗?”小梅并不怕她,她早就注意到哥哥的镰刀少了一个,原来是在这个姐姐手里吗,可是,为什么?

断了的可以修补的镰刀,和新买一把,哪个更贵?答案明显是前者,虽然是他有错在前,但是明潇对小孩子总是格外宽容,把人讨生活的武器弄断了,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就花了一些钱把镰刀修好了。

只是自那之后一直没机会还回去,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她又没带。

“梅!”妓夫太郎喝止她,然后看向明潇,语调怪气嘲讽:“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想让我放松警惕?哈——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

放狠话放得厉害,却一点没有攻击的意思,大约是怕仅剩的镰刀又坏掉。

明潇眼底隐隐浮现一层笑意。

妓夫太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在笑?那女人是疯了吧,对着他这张脸……这张恶心的脸竟然能笑得出来。

他的心仿佛在被啃食,陌生的情绪充斥在胸腔里,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抓挠脸上的黑斑,脏污粗糙的长指甲在皮肤上一下下划着,直到有血丝冒出来。

为什么那么笑?她应该用看臭虫、垃圾、废物的眼神看自己,而不是……而不是用这种眼神。

妓夫太郎表情越发狰狞可怖,更发狠地去找她眼里的厌恶,可是没有,那目光宁静澄澈,看他仿佛也只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比起恶意,这种不加掩饰的一视同仁更让他无所适从,好像一下子从阴暗的角落被拖入阳光下,刺得他想缩回去。

“我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妓夫太郎尖利的牙齿咬合,扯出狰狞笑意,“恶心死了。”

明潇怔愣,妓夫太郎已经重新垂下头,蓬乱的黑发遮住他的神色,他转过身,牵起小梅的手,“梅,我们走。”

“哥哥?”小梅茫然,转过头看还站在那里的姐姐,然后才看向妓夫太郎,“镰刀不要了吗?”

“那种东西,根本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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