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青盯着李意橙笑意盈盈的侧脸,神色有些出离。
她这一晚上,为了让周英耀和叶菡菀打消疑心,谎话连篇,连刚刚的突然凑近也是在表演。
不得不说,她演技很好,他差一点就要信了,信她真的是一个娇俏的,爱和丈夫撒娇的妻子。
凑过来只是为了跟他说一句暧昧的悄悄话。
胸口莫名像是被棉花堵住,周惟青缓缓提起一口气,放下筷子,再吃不进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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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投机,晚餐结束后两人就准备离开。
叶菡菀送他们到门口,李意橙挽着周惟青还没走远,叶以菱气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姑姑,你真的相信惟青哥哥和那个女人结婚了?她肯定是看上了惟青哥哥的钱!”
“不信还能怎么,他都把人带到跟前了。”叶菡菀的声音全然没了之前的温婉,透着不耐烦。
“可我听说李意橙是李家私生女,惟青哥哥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人。”叶以菱语气鄙夷,“而且她怎么敢那样说你,太恶心了……”
声音渐远,后面的李意橙听不太清了。
她嗤笑一声,心想恶心的是谁,心里没数吗?
他们按照来时的步道往回走,车还停在喷泉旁,李意橙远远望见主楼旁边的泳池,步子渐渐放缓了下来。
周惟青的胳膊还被她挽着,被迫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李意橙说:“感觉那里有点眼熟。”
六点到这儿的时候天还亮着,没有过多注意那边,现在天彻底暗了下来,泳池那儿微弱的水底灯似乎在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
周惟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收回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听不出异样:“以前来过?”
李意橙努力回想,并没有在脑海中找到相似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可能拍戏的时候见过类似的场景。”
周惟青没说话。
十年前他第一次遇见李意橙的地方,就在那泳池边。
那晚周英耀和叶菡菀为给周嘉炎办百天宴,请了北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那天周惟青得知他们正计划把他送出国。
十八岁的周惟青没有如今深谋远虑,只为了泄愤报复,阻止这场荒诞的宴席,他剪断了电源,整个别墅短暂地陷入黑暗。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排查,发现问题,准备从西楼偏门离开的时候,李意橙正缩在泳池边的角落里哭,像是迷路的孩子,听到他的脚步声,嗓音变得又急又颤,比那天醉酒在他车上的样子还要狼狈。
她让他救救她。
周惟青动了恻隐之心,在她身旁蹲下来,由着她攥住自己的袖口。
他问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江意橙”。
他只陪她坐了两分钟,赶在电力恢复之前离开了。
两分钟的时间在她二十五岁的光阴里微不足道,她不记得也正常。
大脑主观的想要遗忘恐惧的、痛苦的时刻,也是正常的。
但他那时应该留下自己的名字的。
周惟青此刻想。
……
回到车上,一场大戏宣告落幕。
李意橙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姿态懒散地窝在车椅里。
复盘起今晚自己的表现,她有些得意地问周惟青:“我今晚演的怎么样?值不值两万块?”
周惟青闭着眼,没搭腔。
李意橙伸手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作为甲方你好歹给我点用后评价啊,这样我才能不断精进演技。嗯?”
周惟青从眼角瞥了她一眼:“真想听?”
李意橙急切地点点头,侧坐过来,一副翘首以盼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惟青忽视她过于明亮的眼睛,抿了下唇,嗓音平静:“有点过了。”
“过?哪儿过了?”李意橙当即反问。
她今晚的表现全是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