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最近才领会到母亲设立这份遗嘱的用意。
若母亲将股份全部留给他,那时才18岁的他完全不是周英耀和叶菡菀的对手,那场车祸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提前告知他遗嘱内容,母亲猜准了他一定会在将来某个时刻,不惜断了自己的退路也要跟周英耀拼个你死我活。
那天周惟青在Overthink接到母亲助理电话,助理提起,他曾经问过母亲,担不担心她的孩子没有在三十岁之前结婚,永远拿不回股权,让耀晟完全落入那对狗男女手里。
母亲回复的是,就算拿不回也没关系,因为她要的不是婚姻本身,她的孩子在她眼里向来是一个负责xx,结婚只是判断他是否已经足够成熟的一个锚点。
他是否成熟到可以承担起自己和爱人的人生。
她不希望周惟青背负着恨意度日,她希望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而稳定的人生。
母爱之深,则为其计之远。
然而他终究还是违背了母亲临终时的意愿,他势必要让周英耀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庆幸在三十岁之前知晓了这一切,但他不知道,把李意橙拉进这场漩涡里,是对还是错。
周惟青沉思片刻,还是开口:“周英耀和叶菡菀已经知道我跟你结婚,过两个天有个家宴,需要你跟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
李意橙喝掉碗底最后一口汤羹,把碗放在桌子上。
导了这么多戏,正愁没地方施展自己的演技呢!
她舔了舔嘴唇上粘黏的汤汁,兴致勃勃地问:“那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些你的信息,比如爱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万一他们问我,我答不上来露馅呢。”
周惟青抬眸,静静地看着她:“不用,他们不了解我,外面查不到的,他们也未必清楚,你随便说。”
李意橙点点头,“哦”了一声。
……
吃饱后立马走人不太礼貌,李意橙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
她才意识到,这么大的房子,楼上楼下加起来七八百平了,竟然连个住家保姆都没有。
这打扫卫生起来得多费劲。
可看着顺毛的周惟青,露着紧实的小臂,收拾餐桌残局,她居然从他身上品出了一种……人夫感?
方羽的话在作祟。
思想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式滑向不可控的领域。
李意橙连忙甩了两下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出去。
她站起来,一边在客厅里溜达,一边观察屋子。
“你这套房子买下来要多少钱?”她随口问。
周惟青动作一停,像是在回忆,“买的时候上下两层一共八千多万,现在不止。”
十万一平。
李意橙大眼睛,嘴张成一个O型:“你那AI公司这么挣钱?”
一个亿说给就给了,名下豪宅光她知道的就有这儿和西山别墅两套,估计还有她不知道的。
早知道这行业能这么挣钱,她当初死活也得把数学学好。
“我名下的产业不止遥光。”周惟青从冰箱拿了瓶水过来,“这些年投资的收益,加上我母亲股份的分红,买下几个旭阳绰绰有余。”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进了菜市场,跟老板说我要两斤猪肉这么轻松。
李意橙有一瞬间想跟他这种有钱人拼了。
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另一头慵懒贵气男人,嚅动嘴唇:“既然如此,周老板,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个小事情?”
她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似乎在用这个手势加重她说的“小”字的程度,再配上她狗腿子的称呼和语气。
周惟青颔首。
“是这样,我有个新项目快要开机了,但是场地临时出了点状况,现在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
她顿了顿,往前挪动,笑得有点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