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惜玉(2 / 3)

身体里的熟悉的冰凉。

李意橙触电般倏地收回手,双手在胸口紧握,像是祈祷,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地在脑海中快速闪回,老旧的房子,母亲冰冷的手臂,厨房里的饭菜香味。

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跃出,狂跳不止。

她蜷缩着身体,近乎求救般地大喊:“有人吗,为什么不开灯?这里好黑,开灯好吗?”

周惟青闻声扭头,古怪地看着她。

窗外路灯亮得晃眼,透进车内的光线虽然微弱,却也不至于黑暗。

只当她又在耍花招,周惟青沉声警告:“李意橙,想安分待着就别发疯。”

李意橙一怔,反应过来旁边有人。

可他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帮她?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黑暗里吗?

这比黑暗本身还要让她害怕,惊恐发作一般,慌乱无措地四处摸索欲要自救。

可车窗按钮和车门把手都已被主驾锁定,胡乱操作一番根本行不通。

她又扑像另一边。

“灯呢,开灯啊!求你了。”李意橙绝望地吼。

她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腿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周惟青耐心早已被怒火燃烧殆尽。

他一把捉住她细腻柔软的胳膊,像提鸡仔一样将人拎起,强硬地塞回属于她的位置。

后背撞到椅背,李意橙意外地安静下来。头垂下,黑棕色的长发从耳侧滑落,遮住整张脸,露在外的肩头轻轻颤抖,细碎的抽泣声一点点漫出来。

周惟青目光一扫,她皮肤白,胳膊上刚刚被虎口圈住过的地方已经红了浅浅一圈。

想到刚刚她说的话,估计又弄疼她了,周惟青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上一秒还在哭的人却猛地抬头,神情愤怒,情绪转变得十分反常。

“开关坏了为什么不修!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开灯!!”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泄愤般一拳拳砸向副驾的真皮椅背,“灯呢!!开灯!!!”

余蒙彻底懵了,短短几分钟,李小姐的情绪爆发力简直惊人。

见过喝醉酒发酒疯的,他没见过这么疯的。

不过很快他又开始替李意橙担忧,周惟青的脸色阴沉得快要吃人。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歇斯底里,形象尽失。

果不其然,周惟青立马叫停了车。

车轮碾过柏油马路停稳,他从车后绕到另一侧 ,拉开车门,目光冷厉地盯着李意橙,命令:“下车。”

李意橙垂头沉默,坐着没动。

周惟青直接伸手,用虎口铐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把她拽下了车。

李意橙踉跄了下,扶着路边花坛台子才站稳。

周惟青没再耽搁一秒,钻进车内,甩上车门,汽车引擎声在夜晚的城市街道渐远。

李意橙头顶就是路灯,灯光明亮,萤虫在光里打转,明知撞上去会殒命,却仍前赴后继地撞向灯火。

静坐许久,视线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情绪大开大合之后,李意橙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花坛台子上缓和,酒精麻痹的脑袋反应迟钝,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要做什么。

直到过了很久,一双黑皮鞋停在了视线里。

李意橙迟疑了很久,像终于把皮鞋出现等于有人来了这件事画上等号,缓缓仰头。

周惟青站在她面前,头顶弥散着路灯的光晕。

他嗓音很沉,垂眸看着她,莫名其妙地问她:“你以前是不是姓江?”

……

回忆耗尽全身力气,李意橙瘫软地坐在地毯上。

喝醉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断反刍自己醉酒失态的行径。

因为母亲的离世,李意橙十几岁起就对黑暗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

平常有预兆的黑暗并不严重,比如闭眼睡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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