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开口说话,她的声音不似背影那般瘦弱,不紧不慢的语气听起来有种柔中带刚的气质。
“我对婚姻的最低要求就是忠诚,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观点并不一致。”
“周先生既想要已婚身份,又贪念外面的花花草草的话,何必跟我结婚,以你的条件,大可以在路边随便找一个人,反正有钱就能解决。”
这一番话,犀利又直白,显然把周惟青当成了那类纨绔恶劣,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的公子哥。
周惟青眉头微蹙,抿唇说了句“抱歉”:“我确实因为一些个人原因需要一段表面的婚姻关系,但并非你所想……”
“我想我们并不合适,先告辞了。”女人不听他解释,拎包起身。
不仅周惟青没料到对方的反应,李意橙也没想到女人这么有骨气。
周惟青的钱和样貌在她面前竟然丝毫没有吸引力。
她隔着屏风望着女人的背影,直到在店门口消失。
她一回头,目光穿过屏风孔洞直直地跟周惟青撞上。
差点被口水呛到,李意橙迅疾转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心里咚咚打着小鼓,犹豫是装乌龟,还是在他过来兴师问罪前逃跑。
但这两种都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看都看见了,没必要自欺欺人。
李意橙拎上自己的小包,绕过屏风,大大方方地在刚刚女人的位置坐下。
她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抬手朝对方打招呼:“嗨,周先生,又见面了。”
周惟青看到她之后眉头一压,脸色更难看了。
李意橙丝毫不畏惧,在男人开口质问之前,抢先证明自己清白:“事先声明一下啊,我是因为工作被约在这里吃饭,并不知情你在隔壁,不是刻意制造偶遇,也没有跟踪你。”
“是,不是偶遇,没有跟踪。”周惟青锐利的目光扫过来,“是偷听。”
“诶,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李意橙撇了撇嘴,她承认,她刚刚确实有偷听的嫌疑。
但这又怪不了她,她又做不到选择性耳聋。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既然介意别人听到,怎么不找一个更私密的环境。
李意橙展了展肩,坐直说道:“刚刚我确实不小心听到了你在相亲,我正好也因为一些原因,需要一个结婚工具人,以及一笔不错的报酬,如果你有意向,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周惟青的婚姻观念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想要一个工具人,她正好也无所谓他婚后是否拈花惹草。
而周惟青无论是外形条件还是个人素质,都好过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相亲对象。
他还能一下拿出五千万作为报酬,这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一笔小数目,但对李意橙很重要。
机会摆在眼前,没有不试一试的道理。
周惟青姿态松弛,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往自己杯子里添了一些茶水。
一双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泛红的关节和指尖看起来气血很足。
李意橙盯着他轻捻着青瓷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又握着缓缓放下,才等到他说话。
“您贵姓?”
“免贵姓李,李意橙。”
“李小姐。”周惟青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一个往我手里塞房卡的人谈合作?”
“……”李意橙无语凝噎。
又是房卡,这件事就过不去了吗!
李意橙身体往前微倾,手臂搭在餐桌上,语气诚恳:“周先生,如果是因为房卡你对我有偏见,我向你道歉,并在这里发誓,那张房卡真的不是我故意塞给你的,如果我说谎,我一辈子发不了财。”
“所以呢?”周惟青掀起眼皮看她,一只手捏着茶杯,一手搭在交叠起的腿上,身子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听下属报告工作。
李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