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被问住了。
对面的眼神依旧直直地看过来,没有挪开的意思。
霍嘉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脖子开始发热变红。为了缓解紧张,她从手腕撸下皮筋,把头发绑了个马尾,漫不经心道:“上班太累了,每天都要早起打卡,还得被领导管着。我gap了一年,觉得趁着年轻多读点书比较好。”
他看人的眼神很专注,如果在平时,是俘获人心的利器,但在此刻,有种不合时宜的多余。
他低笑了一声,忽然说:“我以为你要沉下心来创作。”
霍嘉蔚本就心虚,此刻只觉得这话刺耳,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反问:“看来你很喜欢工作,也是,当领导的滋味一定很爽。”
“领导?”头次听到有人这么定义自己,谭召绪思考起来,认真道:“不如当员工自在。”
霍嘉蔚觉得他在装,调侃:“你这么早就财富自由,应该没有烦恼。”
“阶段不同,面对的问题也不一样”,他想到公司里正有一群难缠的客户,眉头皱了几分。
他想表达的是“人生各有烦恼”,霍嘉蔚却听出一丝诉苦的意思。比惨谁能比得过自己?她以为对方是一个随和坦率的人,现在看来,还是脱离不了傲慢又虚伪的本质。
没有给他留面子,她拆穿道:“过度的谦虚是一种傲慢”。
恰好服务员将餐送上来,她二话不说地拿起餐具,顾不上所谓的社交礼仪,开始埋头吃饭。
谭召绪没有为自己辩解,大有一种“你说得有道理”的淡然。
两人都专注吃着自己的饭,气氛一时变得沉默。
霍嘉蔚原本打算吃完饭再提采访的事,就算被拒了,至少不影响午餐的心情。可现在,意识到气氛渐渐僵住,她担心再沉默下去,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
于是,她匆匆吃了两口,便放下叉子,喝了口水,试图再次挑起对话:“你上回提到想买房,是不是有投资房产的需求?我上午去看了一处施工改造的大楼,在罗普大道附近……”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让他把话接过去,至少问她点什么,比如“为什么去施工现场”之类的,好让话题延展开。却见他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霍嘉蔚瞬间没心情了,索性不兜圈子,径自道:“我在兼职做房产经纪,你最近有购房意向吗?”
谭召绪不置可否,思索了几秒,问:“从罗普大道过来只用了二十分钟,你一路都没闯红灯?”
霍嘉蔚没心情开玩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可能,等我收到罚单告诉你。”
他觉得这话很有趣,笑道:“我并不期待”。
霍嘉蔚笑不出来,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一会儿好像对她很熟悉,一会又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很努力地在把控话题方向,却三番两次被他带偏。
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你最近……”她打算不绕弯子,直接提采访的事。
手机响了,谭召绪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放回去,抬头看过来:“抱歉,你说什么”。
“没事,你接吧”,霍嘉蔚喘了口气。
当着她的面,谭召绪接通了电话。虽然说的是英文,但专业词汇太多,霍嘉蔚没听明白。
等他挂了电话,一脸抱歉:“我得回去处理点事情,今天和你吃饭很愉快,期待再约”,说着就招来服务员买单。
走之前,他还贴心地告诉霍嘉蔚:“回去往南走能绕开游行队伍。”
霍嘉蔚注意到,他没有按餐费比例给小费,而是留了一张接近餐费的现金。服务员当场愣了愣,随即神色一变,热情目送他们离开。
时间花出去了,事情没办事。
霍嘉蔚觉得这顿午餐吃得很亏。
回想这人的种种行为,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似乎很了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