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画:“这个,我觉得很适合你。”
是一幅油画,鸢尾花。厚重的笔触一层层堆叠,蓝紫色颜料在画布上堆叠,边缘略显粗粝,带着明显的仿梵高痕迹。
不过花茎挺直,花瓣舒展,在混沌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倔强。
霍嘉蔚看了一会儿,心里很喜欢,却有些为难地说:“很漂亮,一看就是用心创作的作品。”
顿了顿,又带着几分遗憾补充:“可惜我马上要搬家,恐怕带回去不方便,新租的房子也不一定有合适的地方挂。”
管雨婕惊讶:“你要搬家?”
“别提了”,霍嘉蔚趁势抱怨起来:“住了两年,都有感情了,房东老太太突然要把房子卖掉,说要换个低消费的州养老。”
“不是长期租约么”,管雨婕皱了皱眉。
“老太太可精了,说带着租约的房子不好出售,宁愿赔钱也要让我搬走”,霍嘉蔚苦笑,“没处说理”。
管雨婕理解她的无奈:“要不我帮你留着,等你安顿好再取走?鸢尾花的花语是信念、希望,和不被轻易动摇的意志,当时画的时候,我脑海里想的全是你的样子。”
霍嘉蔚抬头看了一眼画,心里一暖,有些歉意:“那好,等我搬完家了再找你取。”
管雨婕点头,正要说点什么开解的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地段怎么样?”
两人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谁说的。
谭召绪走到管雨婕旁边,看向霍嘉蔚,疲倦的脸上挂着浅笑:“房子在哪个街区?不如我买下来,继续租给你。”
霍嘉蔚微张着嘴,大脑有些迟钝,下意识说了个街道的名字。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在开玩笑,于是换了个玩笑的口吻问:“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谭召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聚焦、专注,有一丝熟悉感。
霍嘉蔚总算想起来,是两年前那位慷慨大方的慈善家,叫什么来着……她忘了。
“是你”,霍嘉蔚有些惊喜,眼睛一亮:“湖滨大道的临街公寓,你真打算要,我可以帮忙介绍。”
“好,保持联系”,谭召绪说完,侧头朝管雨婕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
管雨婕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震惊加好奇:“你们认识?”
“算是吧,两年前在谭老师策划的新锐群展上见过”,霍嘉蔚想了想,不清楚管雨婕和他的关系,便没提买画的事,问道:“他是你的?”
“表兄”。
霍嘉蔚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到什么,追问:“那谭老师是你的……”
“我母亲”,管雨婕随口接到。
霍嘉蔚嘴巴张得更大:“你都这么大了。”
她一直以为管雨婕才十几岁,毕竟谭老师摆在办公桌上的母女合照里,管雨婕看起来很小,而谭老师和现在没什么变化。
管雨婕觉得她大惊小怪:“我只比你小两岁而已。”
霍嘉蔚后知后觉,问:“那你的毕业设计,怎么不找谭老师指导?”
“她不支持我走艺术这条路,说养不活自己”。
确实,之前听说艺术学院的老师,不少都身兼数职。
绕了一圈,居然还有这层关系。霍嘉蔚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谭召绪的出现带给她的心情波动,比起徐继唯有没有劈腿还要大。
前者成了过去,另一件,关乎未来。
她回去,兴奋地找到巫阿姨,说有人想来看房。没想到巫阿姨却先开口:“我找到买家了,愿意同时接手两套房。”
“巫阿姨,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卖吗?”霍嘉蔚有些不高兴。
许天殊回国退租的时候,巫阿姨就提到想卖房,说想把公寓卖了换成住宅,去郊外养老。前前后后向霍嘉蔚咨询了不少挂牌上市的流程。霍嘉蔚毫无保留地分享,帮忙拍了照片和房屋介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