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3)

管雨婕的婚礼定在本月六号。婚礼前,姐妹团给她策划了一场惊喜派对,告别单身。

霍嘉蔚本不想凑热闹。那天日子很特殊,她整个人沉浸在低沉的情绪里,做什么都没心情。管雨婕闺蜜一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说“意义重大,务必到场”。她想着或许能转移注意力,就来了。

到了才知道,她们想把新娘各个阶段的朋友都凑齐,管雨婕毕业后和陈溢四处旅居,这一时期的朋友,能联系到的只有霍嘉蔚。

现场倒是热闹。整间度假屋被包了下来,气球和串灯堆得满屋都是,粉色亮片反着光,墙上贴着夸张的“BRIDE TO BE”字样。

从白天闹到晚上,香槟一瓶接一瓶开,舞一轮接一轮蹦,霍嘉蔚很自然地融入其中,用酒精一点点浇灭心里的杂音。

猛男秀是高潮,灯光一暗,人群瞬间起哄,她也跟着欣赏起来,还掏出手机拍了条story传到IG。

嗨到顶峰,累到极致,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想其它,告别前,管雨婕抱住她,再次发出邀请:“舅舅去尼泊尔了,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学姐,你一定要来。”

谭辉去尼泊尔做什么,度假旅行,净化心灵?霍嘉蔚忽然生一个恶毒的念头,但仅用一秒,她就将那想法按灭,心不在焉道:“好,我尽量到场”。

从派对回到公寓,霍嘉蔚来不及卸妆换衣服,整个人往沙发一倒,喊了两声“莱恩”。

平时她一回来,莱恩总会叼着拖鞋跟在她身后打转,今天却没动静。

喝了酒,大脑发沉,皮肤也起了轻微的红疹,顾不上找莱恩,她阖目缓了一会儿,正要入睡,突然亮起的灯光将她唤醒。

入户门打开,莱恩摇着尾巴进来,刚要往里跑,被门外的人拽住牵引绳。

霍嘉蔚皱了下眉,缓缓打开眼睛。

玄关处,谭召绪半蹲着,把莱恩的一只爪子放在手里,替它擦干净。

她面色微微凝滞,不欢迎地问:“你怎么来了?”

谭召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莱恩擦干净,解开牵引绳,说了句“goodboy”,莱恩这才收到指令似的,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吐着舌头,迫不及待地跑到落地窗边找水碗。

霍嘉蔚嫌客厅太亮,刺眼,起身回卧室。刚走两步,脚下一软,又跌坐回去。

恍惚间,她看着谭召绪挺括的背影,后颈线条利落,发际线修剪得很整齐,唯独顶的黑发略有些凌乱,严肃正派中透着一股随意。

邋遢。

她在心里评了一句,移开视线。

谭召绪洗了手,擦干出来时,霍嘉蔚再次睡了过去。

他上前将人抱起来,放到卧室床上,替她褪去外衣,手指落到腰间的纽扣,霍嘉蔚醒了。

她坐起身,眼神有一瞬的空洞迷茫,看清眼前的男人,神情快速冷下来,带着一丝审视与防备。

他不受这冷漠影响,继续替她脱衣服,看到大腿上那一大片细密的红疹,皱了眉,问:“吃药了吗?”

霍嘉蔚并不承情,直接掀开被子,侧身躺了进去。

头一沾床,她便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想起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阵迟来的、如刀割般的钝痛开始折磨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渗进枕头。

谭召绪倒了杯温水,放在床边柜子上,再次问道:“需要过敏药吗?”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勾起她更多回忆。痛苦、尴尬、遗憾、懊悔……一股脑涌上来,像虱子一样细细密密啃噬她的心房。

“不用”,她挤出两个字。

不同于在人前从容优渥的健谈,私底下谭召绪话不多,当然,有再多的分享欲,在冷漠寡言、视他为外人的妻子面前,也失去了表达的兴趣。

他坐在床边,看她柔顺的黑发散在被套上,久违的温馨画面,他心里微微一动,伸手勾起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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