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崖壁。
月亮挂在如墨的夜空,洒下银白色的月光。
这里不同于热闹的酒馆,它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哗啦啦的海浪和香克斯打开瓶塞时发出的“啵”的一声。
厄瑞玻斯看过很多次香克斯喝酒的样子。
大笑的一口气喝掉半瓶酒,或是大晚上不睡觉拉着厄瑞玻斯坐在船尾晃着两条长腿,浑身酒味的讲述他的冒险故事。
月色温柔,海水涛涛,他们是快乐的。
现在香克斯不快乐。
他看起来很糟糕,这不是指他长得很糟糕或者是别的什么,他只是,只是看起来很难过。
厄瑞玻斯是只快乐又简单的小猫,它不明白也很难明白如何处理人类远比猫要复杂很多的情绪。
它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安达,想起那个被它当做观察对象的人类。
厄瑞玻斯喜欢观察人类,而安达通常是厄瑞玻斯观察人类的第一顺位,在它眼中,安达是一名很合格的观察对象。
她睿智优雅、知识渊博,知道布塔亚镇许多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每个无聊的午后,厄瑞玻斯会眯起一双碧绿的眼睛追踪安达,试图理解人类某些难以理解的行为。
为什么人是两条腿走路?明明四条腿跑得更快不是吗?
在它观察的过程中,安达也曾露出难过的一面。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浑浊的眼睛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无声落下。
厄瑞玻斯试过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安达,它蹭过安达皱巴巴的手掌,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但这只会让安达把悲伤藏在面具之下,眼泪流向了心底。
老约翰则是被厄瑞玻斯从这份名单中剔除,因为他是个只知道喝酒的老头,浑身臭烘烘的。
但他做的饭团很好吃,厄瑞玻斯很喜欢。
只有爱莎,那个心思细腻,富有爱心和同情心的女孩。
她是个合格的老师,也是个合格的观察对象。
她会在她的学生难过时,给她们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帮助她们找到坏情绪的宣泄口,重新变得快乐起来。
可是我没有可以拥抱香克斯的双手。
厄瑞玻斯沮丧极了,它坐在香克斯身边,试图用它毛茸茸的身体驱散香克斯身上的悲伤。
“嗯?厄瑞在难过什么?”红发少年宽厚的手掌盖在厄瑞玻斯沮丧的脑袋上,抚摸它垂下来的耳朵。
厄瑞玻斯讨厌别人摸它的耳朵,换做平时,它早就转头咬住这只胆大包天的手了,不过今天看在香克斯难过的份上,它决定饶过他一次。
“笨蛋!在难过的人明明是香克斯才对!”厄瑞玻斯的尾巴用力拍打着地面,“从那群人进来酒馆后,香克斯就变得很奇怪,一句话不说,又跑到这种地方喝酒,我讨厌这样。”
它的耳朵再次垂下来。
香克斯一把捞起消沉的小猫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像是在酒里浸泡过,沙哑低沉。
“那个人是我的船长。”
厄瑞玻斯抬起头,看见香克斯紧绷的下巴和喉结,上面残留着酒精滑过的痕迹。
“船长?谁?那个让你不高兴的家伙吗?”
小猫愤愤的想,香克斯现在是它的小弟了,让香克斯不高兴就是让它不高兴。
它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
如果让它遇到香克斯的船长,它一定要让对方尝尝它爪子的厉害。
厄瑞玻斯亮出爪子,思考往船长哪里抓会更痛一点。
“不,船长他并没有让我难过。”香克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他望着月光下粼粼的大海,怀念以前,“我只是有点想他们了。”
被留下来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厄瑞玻斯收回爪子,轻轻搭在香克斯的膝盖上,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和香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