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蒋总有个继女——”
男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声,好似故意抛出个诱饵,引愿者上钩。
孟知南不知道蒋文东是否上钩,但她确实被男人这模糊不清的问话留了下来。
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莫名其妙地烧到了自己身上,孟知南迈开的脚步立马收回。
她手轻搭在栏杆,扭过脸,一言不发地望向书房的位置,等待后文。
蒋文东大概也没料到周怀森会突然提起这茬,他先是愣了愣,而后偷偷打量两眼稳坐高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试探性地回答:“我确实有一个继女,今年二十岁,人在清华美院读大三……”
“不知您今日为何突然提起小女?”
随着蒋文东抛出的话头,孟知南也不由自主地透过那条狭小的缝隙看向稳稳坐在会客沙发上的男人,等待男人的回答。
因着视线受限,孟知南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双修长、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的大腿,往下是男人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此刻男人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脚踝,姿态说不出的闲散。
她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一边期待男人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边又忐忑男人会将今日在墓地发生的事儿告知蒋文东。
本以为男人会说点什么,没曾想对方听到蒋文东打探般的询问,不显山水地周旋:“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前几年京城内广为流传的一则趣闻。”
话说到这,男人毫无诚意地道歉:“是我唐突了,蒋总勿怪。”
蒋文东本来就是放低姿态求人的那位,怎么可能怪罪男人的有口无心。
不过蒋文东倒是对周怀森嘴里的那则趣闻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趣闻能让这位联想到他这继女身上?
虽然心存疑虑,但是蒋文东也没忘记今日邀约的重点。
别看眼前这位年轻气盛,好似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实则已经是央企——华源集团的一把手。
华源集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山尖尖,多少人拼了命地往里跑也不过是想找个好工作,可眼前这位年近三十就坐上了华源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
这样的人走哪儿都是活该被人捧着的。
蒋文东虽然比不上眼前这位,但是在京城也算得是排得上号的企业家,可惜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很多事儿不是你有钱就能办的。
这不,他接连吃了几个闭门羹后,几经周折才跟眼前这位有一星半点的交集。
他自然清楚周怀森不可能因为他违反纪律,可这条人脉只要搭上,他日后的路必然走得平稳一点。
思索到这,蒋文东眼底重新聚起讨好的笑容,朝男人斟酌着开腔:“周总您觉着我那项目是否可行?”
……
这茬很快过去,孟知南见书房内重新聊起无聊、乏味的生意经,她懒得再浪费时间,朝书房那道不容忽视的侧影粗略地瞧了两眼,孟知南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下楼梯。
殊不知,在她回头的瞬间,书房的男人也透过手指宽的缝隙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
孟知南此时不知道的是,她人生的拐角就是从今晚开始的。
命运的红线早就拴在腕间,由不得人去千算万算。
—
大抵楼上书房那位的身份确实尊贵到无可挑剔,竟然连一向远离厨房,整天流连美容院、找人打牌喝下午茶的富太邹婉琳今儿都破天荒地戴上围裙进了厨房。
孟知南本想知会一声便回学校上晚自习,未曾想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动静,配上邹婉琳尖锐的叫声,宛如打架般闹腾。
在原地站了两秒,孟知南到底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迈开腿走向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就见邹婉琳拿着锅铲在灶台边左右打转,似乎找不到下手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