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道了别,大堂里安静了一会。
吃早饭的时候已经过了,整个一楼就季荣成一个人,他吃了两个包子,觉得味道实在差点意思,比明玉包的差远了,胃口不好,剩下的都扔在那里。
季荣成擦了擦嘴,背着手往外面走去了。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也没人知道,季荣成闪身进了醉仙楼一旁的胡同,四顾无人之际,踩着一楼堆叠的酱缸踏上了二楼的窗台,又纵身一跃,攀着三楼窗外的窗棂就跳上了李二爷所在的包间。
窗子大开着,屋子里却是扑鼻的酒味、臭味。
一群大男人衣衫不整,在椅子上、桌子上,四处睡得正酣。
李二爷睡在床上,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不时咂咂嘴,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李二爷怀里抱着个几乎赤.裸的姑娘,身上就盖着一条锦被,露在外面的白胳膊上一道道渗血的红痕,此时惊惧地睁着眼,惶惶张望。
看见季荣成进来,她下意识就想尖叫。
季荣成眉头皱起,凌厉的眼神扫过,她堪堪闭嘴了。
却用手指指向了屏风外的门口。
季荣成竖耳细听,听见有人走过的轻微的脚步声。
李二爷能三十出头坐上这个位置,虽然为人不正,但不是草包。
当年他也是因着武力出众、智勇超群,才在秦大爷面前暂露头角的,而且许是坏事做的多了,李二爷的防备心很重。
包间内东倒西歪的,能和他一起酒肉天地的,都是他的朋友。
而包间外的走廊处,还有四五个身手很好的护卫在巡逻。
那几个护卫不是宁兴县的,听说是在凉州城内调过来的,是西贤王麾下一名骁勇善战的部将手下的得力兵勇,被秦大爷高金挖过来的。
据吹嘘,轻易不出手,出手必杀人。
朱县令手下的那些捕头捕快,在人家手底下,就是一脚踹飞的事。
临走时,朱宝正特意给季荣成嘱托过这事。
季荣成冷笑了一声。
西贤王是他曾经的主子,但也是他的手下败将,一个丧尽天良、利欲熏心的将领的手底下能有什么好兵。
不过今日,季荣成并不想与这几个人交锋。
耽误时间。
他手中提着一把防身的短刃,轻手轻脚走到李二爷的身边。
他还在睡。
季荣成拍拍他的脸,李二爷悠悠转醒,瞧见面前一个蒙着半张脸的高大男人。
“来——”来人。他还没喊出来,季荣成一记手刀将他砍晕。
回头望望,那些酒鬼里没人醒。
季荣成从怀里掏出只麻袋,将李二爷装了进去,又提起来扛在肩上,顺着窗户丢在了楼下。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李二爷的狐朋狗友们终于醒了,走廊里巡逻的护卫也听见了声音。
一行人爬起来的爬起来,冲进来的冲进来,顺着窗户向下张望。
只瞧见一个背上扛着麻袋的背影。
有人叫到:“二爷不见了!”
一群人这才惊慌起来。
季荣成走小路,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朱府门口。
他两只手指含在唇间,发出一道嘹亮的哨响,门开了。
朱宝正探出半颗脑袋,看看季荣成,又抬头看看天色,大为震惊道:“这么快?”
季荣成把悠悠转醒,正在哀哀痛叫的李二爷丢在他的脚下。
季荣成不放心朱宝正的品性,嘱咐道:“说好了的,你可以羞辱他,但不能伤人,更不能杀人。”
朱宝正哦哦两声说:“知道了,你心善,不想担因果。”
季荣成正色道:“我就要有妻儿老小,如今世道,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朱宝正满口答应,就要关门。
季荣成用脚抵住门道:“那我的事……”
朱宝正说:“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