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湖里一跳。
她水性极好,会凫水,也会潜水,加上身段轻盈,猛然朝水里一钻,倒真将那两人甩开了。
幸好云泪湖很大,季迎又对这里极为熟悉,她从湖的这边一直游到另一边,然后在湖底潜了一会儿,没再看到周围有什么歹人。
她不知道那两人是不会水,放弃了,还是对此处不熟悉所以将她追丢了,她怕芙蕖去找自己被那些人发现,心里有些担心,便想回原处去看看。
何况她在湖里泡了这么久,浑身上下早已湿透,需要芙蕖取来的披风遮一遮身子,否则如何见人,如何出去呢?
百般纠结之下,她还是慢慢往回游去。
歹人并未再见,湖边也因下雨而没有什么人,季迎如银鱼般浮在水下,很快到了远处。
芙蕖果真拿着披风在岸边等她,此刻正满脸焦急。
季迎浮出水面,对芙蕖招了招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身旁不远处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季迎来不及多想,当即扑过去救人。
——那人便是李玄徵。
当然她那时并不知他是谁,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她刚刚游水逃跑已经耗费了足有七成力气,再想将一个身形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男人救上岸,实在有些艰难。
幸好岸上还有一个芙蕖,季迎当即解下自己的腰带,一头绑在手里,一头用力朝岸边扔去。
芙蕖也是个聪明人,她见状急忙从旁边寻了一根光秃秃的粗树枝,然后将季迎扔过来的腰带紧紧缠到树枝的末端位置。
树枝连带着腰带的那一头被沉入水中,另一头则被芙蕖用力攥在手里,如两人救命的浮板。
于是,主仆两人便这样将李玄徵这个大男人救了上来。
爬上岸后,季迎也顾不得自己此时腰带散乱,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了,她累得气喘吁吁,基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至于旁边的男人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子,她更是没有任何心思去看、去猜。
李玄徵呛水不多,被救上来后很快就醒了,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竟是她阿爹来了。
季迎当时头脑一片空白,直到阿爹那一行人已走到近处,满脸惊讶不可置信,她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叫着躲到了李玄徵的身后。
再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其实季迎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几乎全程都沉浸在慌乱和羞耻之中。
后来回家后,她又从阿爹口中得知了李玄徵的身份,更觉天都塌了。
她是什么人,李玄徵是什么人,就算两人有了肌肤之亲,难道李玄徵会娶她吗?
充其量,李玄徵也不过是将她纳作妾室,亦或根本置之不理,当此事从未发生。
当时,季迎已经做好了要绞头发去做姑子的准备。
谁知李玄徵竟上门提亲了。
她一时被惊讶冲昏了头脑,后又全然沉浸在了与显国公世子订婚的紧张和欢喜之中,落水前的事便没再提起过。
何况那歹人的样貌她并不记得,那两人也没有真的对她做些什么,就算要查也是查不到的。
直到现在,她在神女庙生出了一种重蹈覆辙的不详预感。
可是现在比前世发生此事时足足提前了一个多月。
怎么会这样?
疑问在心底一闪而过,季迎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左右看了看,决定还是依照前世的解决办法——借湖水逃脱。
其实当时她是成功逃脱了的,只是因为后来又遇到了李玄徵,才显得此举有些愚蠢。
不过今天李玄徵不会再出现了。
季迎加快脚步往湖边走,果然身后那两人也紧紧追了上来。
走到后山,周围未见有行人经过,只身后跟着的人好像又多了些,季迎何敢再犹豫,当机立断地跳进了湖中。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