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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多年前算得上是澜江市的知名景点之一,办了墓园以后来的人便少了,这片区域本不该开发墓园,大约有他们的推波助澜才达成的。
汽车抵达主宅,平时这边只有几个负责打扫清洁的佣人,宅子有些年头了,木质地板走上去会有轻微的“咯吱”声,但空间太大,任何细微的声响如同丢入海面的石子被瞬间吸走。
穿过天井,林与青径直前往卧室,路过祠堂前面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刚到吗?”屋内香火味浓郁,苏妘不加掩饰地将目光倾注在屋外的男人身上。
林与青扫过里面供奉的牌位,平淡应了一声:“嗯。”
见对方迈步就要离开,苏妘急忙叫住他:“你父母让我来的。”
林与青诧异抬了下眉,不太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夜幕降临,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瞧见模糊一圈轮廓,苏妘望着几步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强忍住心底的眷恋,朝他身后看了看:“卿意没来吗?”
“有其他事吗?”
“没......林与——”苏妘停住,扶着门框愣愣盯着远去的背影。
越过转角,脚步声便一点也听不见了,偌大的老宅内静得出齐。
不知过去多久,落地钟“哒哒哒”整点报时,苏妘回头看了眼正中间的牌位,接着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蓦地笑了。
夜间的宅院听不见什么人声,林与青拿出手机,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正准备打电话给卿意,雕花窗外传来女人哀悼悲切的啜泣,不到一分钟,那哭声被男人宽慰声盖过。
林与青眉头紧锁,合上窗户将正屋的声响隔绝在外。
昨晚心情不好卿意很早就睡了,早晨起来才看见丈夫打过来的电话,她在微信里解释了一下,吃完早餐后告诉父母自己要出门一趟。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了爸爸,我回月港拿点东西,下午回来。”
见状卿江国没再说什么,嘱咐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时间紧,卿意没敢在路上耽搁,不到十一点就到了上寒村,但人到老屋才知道何年不在家,她找到放在菜种子下面的钥匙进去喝水,接着又去后山找了一圈,同样没见到人。
不在家也不在后山,那只能在工地了,他就这么点去头,不回消息那她就去工地上找人。卿意心里负着气,搭乘去镇上的大巴。
没闹矛盾之前何年曾无意中发过自己工作的地方,她依稀记得,等到达目的地,果然看见一栋建到一半的商场。
前面绑扎的钢筋上围坐着一群吃饭喝酒的男人,卿意避开他们,询问另一边蹲在地上吃快餐的大哥:“你好,请问何年在这里工作吗?”
“哪个?”
“何年,何仙姑的何,年龄的年。”
“哦哦哦。”大哥回过头,用筷子指了指身后的板房宿舍,“呐,第二间。”
“好的谢谢。”卿意松了口气,幸亏没找错地方。
她从堆起的泥沙旁边穿过去,不小心踩到一个开口的塑料瓶,泥水溅湿了裤腿,弯腰清理的功夫,忽然有人冲她喊了一句。
“美女,你走错了地方吧,商场都还没建成怎么跑进来了。”
周围光膀子抽烟的男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卿意不理他们起身就走,那人仍旧在后面喊她,言语也渐渐污秽起来。
她正要还嘴,冷不丁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何年比卿意高出许多,身上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穿过的黑色T恤背心,站在她前面像一堵墙结实的墙,黑发凌乱似乎刚睡醒。
“大中午吵什么?”
“英雄救美啊,姓何的,你他妈是不是就和我过不去?”
“是又怎么样?”
“你——”
那人被激怒,面色狰狞地想冲过来,虽然被护在身后,但卿意还是被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