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冠承重(2 / 4)

山林,无意出仕。”

皇帝道:“前日问殷渊源,也是这般说辞。”

中书令道:“不一样。殷渊源是情种。”

皇帝道:“我司马氏的长公主,不愿嫁殷渊源,愿嫁桓真。”

谢峖脑中一空。

“三郎有所不知。”皇帝道,“长公主说,桓元子我见犹怜,何况殷渊源。”

谢峖道:“长公主说笑了。”

“长公主说笑,却是提醒。”皇帝道,“依三郎之见,会稽王日后若出镇荆州,是否应娶桓真?”

谢峖手在白狐裘下,握紧了丁香锦囊。

会稽王这步臭棋,他来此之前万万没有料到。

他在御前提出让元子去伐蜀,要的只是一纸天子诏命。伐蜀及相应的人事安排,庾异原本就能定,不必知会建康。但庾异病重,荆州即将生变。若届时元子只是庾异口头指定,以私人名义接掌荆州,她在法理上站不住。名不正则言不顺,他不想让她从一开始就授人以柄。

皇帝虽未当场表态,但已认下了伐蜀,且在思量功成之后的事。锦囊里是元子的青丝。顾慨说,锦囊坠以三色珠,能使气运加于元子,看来成了。

但是,司马氏想娶元子,断然不能!

“陛下思虑长远。”他耐着性子说,“桓真目下尚不能压制荆州。然若伐蜀功成,她便是收复失地之将帅,彼时威望自足。陛下欲以婚姻拢之,是兵不血刃,兼得荆益。只是,峖有两个担忧。”

皇帝道:“三郎请讲。”

谢峖道:“其一,伐蜀若成,桓真是功臣。功臣未受赏,先被婚姻所拘,恐寒其心。荆州将士看在眼里,也会觉得朝廷待人不以功,而以算。”

“其二,会稽王是陛下至亲,性情人所共知。陛下欲以王镇荆州,以桓真辅之。然以峖所见,若真如此,王日后出镇,恐成出赘。”

中书令笑起来。皇帝不置可否。

谢峖又道:“荆州之要,在人。与其远虑联姻,不如近观其人。”

(三)

武昌城在江边,城墙青灰,城楼三层飞檐。

城门洞开,挑担的、赶驴的、挎篮的挤成一团。往里是主街,青石板磨得光溜,两边铺面挨着铺面。再往西,街面渐宽,铺子卖起纸墨琴书,墙上能看见题诗。征西将军府坐落在街尽头,府门朱红,石狮子蹲在两边。

马蹄声急促,从街口一路砸过来。茶摊上的人纷纷回头。

骑手滚鞍下马,对迎上的校尉低语几句。校尉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往府内去了。

朝廷有诏:授桓真假节,监巴东巴西诸军事,专任伐蜀。

书房,庾异靠在榻上,静静想了一个下午。

傍晚,他将桓真唤来,问她:“假节,知道是何意?”

桓真道:“战时得专诛杀。”

“专诛杀。”庾异缓缓点头,“记住了,不是让你见人就杀。违令者,你有底气杀他。你在军中日浅,诸将不服是常情。假节在手,令出必行。但你记住:杀人是最后的手段。威从令行禁止来。真要走到那一步,杀一次就够了。”

他停下休息了片刻,又道:“监巴东巴西诸军事,专任伐蜀。这道诏书是给你的,不是给庾家,不是给荆州任何一个人。伐蜀一战,你说了算。荆州军名义上还归我管,但只要是为伐蜀,粮草、甲胄、战船,你都可以调。”

庾异取出几张帛书交给她,道:“襄阳积谷,江陵甲仗,夷陵水军。这三处,是荆州军的命脉。这些手令,可以让你直接调拨。”

桓真接过。这些帛书格式齐整,正文大半已就,空着数额、时限和经手人待填。每一张都钤着征西将军章。

“收好。”庾异道。

他又取出一枚小印,龟钮,铜身磨得光亮。

“这是我的私印,给你留的。若有人质疑手令的来历,拿着它。”

桓真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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