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买来,打算晚上吃的。”
她清了清嗓子,不想被陈湛误会:“想省一点时间,我的数论不太能跟的上。还有英语,”她低头指了指那个灰色袋子。
陈湛嗯了一声。她嘴边有黄色的馒头屑,她自己没有察觉吗?
“MP3里拷了听力材料,使用方法写在纸条上了,夹在了词典里。”谭思元打开袋子看了看,比想象的要重。
MP3很新,谭思元不懂,但觉得这应该是这几年的新款,她以前看班上有同学用过。词典厚厚的一本,基本上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你可以用到这个学期结束。”
她的回复地很认真:“真的谢谢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我会好好用的。”
陈湛点了点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数学讲义,还翻在最基本的定理那页。
“光看定理没用,小学生就能背。数论的核心在发现和构造,并且容错率很低,模设、分类讨论,哪一步错了都会失败。弄懂课上讲的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对数字之间的关系形成一种直觉。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天赋。”
“你起步太晚,我建议你把代数和几何放一放,这两个板块比较稳定,一旦上手后不需要花太多心思。数论才是分水岭。”
“彭老师说你很有天赋。恕我直言,目前你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时间不等人。”
阳光落在谭思元的桌子上,把空气里的尘埃也照得清晰可见。
谭思元垂眸,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起步晚,她知道自己和班里那些从初中就开始系统训练的人之间有差距。
但被陈湛这样当面说出来,还是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有些刺骨,但也让人清醒。
他说的很对。九月末就是高联赛,虽然大部分学生都是高二才参加,但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内心始终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她只是比别人晚了一些。
谭思元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紧张地问:“陈湛,你的数论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已经借给了你MP3和词典,我的私人笔记还要借你?我是干租赁的吗?”陈湛语气冷漠。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她和陈湛并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确实有点得寸进尺。但有些事情上她觉得自己应该大胆一点,豁出去一点。
“我以后会回报你的,行吗?你就当是我的天使投资人。”
得,这下是觉得自己是生意人。陈湛觉得好笑:“你还知道天使投资人?”
“我......小学的时候看电视剧听说的。”她知道自己有些胡说八道。
陈湛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阳光照在她身上,他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全部细微的表情。
嘴巴抿成一条线,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在跟自己说话。
头发乱糟糟,眼睛却很亮,有点湿漉漉的。对她来说干这事就已经叫豁出去了吗?
她说要自己当她的天使投资人。
投资,这事他熟啊。
他父亲陈怀远在北京远见资本做PE,每年全世界跑,纽约、新加坡、香港......
他爸赚钱的方式就是投资:赌一个公司未来的发展价值,收购、培养,再卖掉。
这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深度参与式投资,不是作壁上观,抓住涨跌的时机就够,关键在于亲手培养,在hold period阶段实现资本增值。
她让他投资她?陈湛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这么个又瘦又白,嘴还没擦干净就跟他说话的竹竿?
估计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不过眼睛里倒是野心勃勃。
也不是不行。看看吧,反正他没有风险。
“行。”继续丢出一句:“你先帮我干第一件事,现在去老彭办公桌上拿社团意向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