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翘正要开口,陈胜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前面:“我们是”
“报——!”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一个满身是血的执法队员踉跄跑来:“西、西郊药田发现”
疤脸汉子脸色骤变,顾不得继续盘问,转身就朝报信人奔去。遂即下令“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他人继续盘查剩下的人!”
待执法队走远,沈阿翘终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多、多谢小哥
“别急着谢。”陈胜目光深沉,“你那么怕他们做什么?莫不是,你真是那”
沈阿翘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阿翘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有条小路”话音未落,沈阿翘已闪身钻进两间药铺间的窄缝。陈胜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这条隐秘路径曲折得令人眼花缭乱。沈阿翘时而猫腰钻过晾晒的药材架,时而推开某户人家的后门径直穿过。最令陈胜惊讶的是,那些住户见到他们非但不恼,反而有个老婆婆熟稔地递来两个热腾腾的菜团子:“小阿翘,又走捷径呢?”
“谢王婆婆!”沈阿翘将菜团子塞给陈胜,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放回老人手中,“新配的膏药,您膝盖疼时记得用。”
当穿过最后一道篱笆时,陈胜发现已置身镇外。远处警讯钟声渐弱,眼前是条蜿蜒的田间小道。沈阿翘的步伐明显轻快起来,甚至哼起了小调。
“这是要带我去哪?”陈胜拍打着衣袖上的草屑问道。
沈阿翘头也不回:“小哥莫要多问。”顿了顿又补充:“我沈阿翘虽爱财,但绝不会害人。”
约莫走了三里地,一座围着竹篱的宽敞草庐出现在眼前。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药草,几只芦花鸡在院子里悠闲啄食。看似简陋,却透着股温馨气息。
“阿爹!我回来了!”沈阿翘的喊声惊起一群麻雀。
草庐里顿时炸开了锅,五六个年纪不一的孩子争先恐后涌出来。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跑得太急,在门槛处绊了个趔趄,被沈阿翘一把捞住。
“哥哥赚到钱了吗?”
“说好的麦芽糖呢?”
“今天镇上的钟声好吓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着沈阿翘,小手在他衣袋里摸索。沈阿翘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芝麻糖,立刻引发一阵欢呼。
陈胜正看得有趣,忽见屋内踱出个拄拐的瞎眼老人。老人满头白发,右腿拖着地,左耳还微微向前倾着——显然是在努力捕捉声音。
“连翘啊”老人声音沙哑,“是不是又闯祸了?”他朝完全错误的方向说着,拐杖敲在地上咚咚响。
沈连翘连忙上前搀扶:阿爹,我在您左手边呢。
沈连翘转向陈胜,难得露出几分赧然:“让您见笑了,我阿爹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太灵光”
老人这才颤巍巍地转向陈胜,拱手时袖子还沾着些药末:“有客上门,老朽有失远迎”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沈连翘熟练地拍着老人后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药丸给老人服下。
陈胜注意到,当沈连翘专注照顾老人时,那些市井间的油滑气荡然无存。最小的孩子趁机爬到他背上,他也不恼,只是轻轻颠了颠。
“阿爹,这就是我昨夜跟您说的贵人。”沈连翘弓着身子凑近老人左耳,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多亏他成全,咱们往后几个月都不用愁药钱了。”说着,他悄悄将一块碎银塞进老人颤抖的手中。
老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银子纹路,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颤巍巍地就要跪下行礼。陈胜连忙上前搀住:“使不得!”他触到老人胳膊时吃了一惊——那衣袖下的手臂瘦得只剩皮包骨。
天色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