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原形,是条修行三百年的青蛇。我以医术救她,她为报恩,化作人形随我左右。这些年来,我们相敬如宾,直到去年,才真正结为夫妻。”
“蛇蛇精?!”有人惊呼。
“正是。”费祥坦然道,“但她从未害人,反而多次助我采得珍稀药材,救治病人。至于村里丢失的家畜,实是山中野兽所为,我已查清,是后山来了只豹子。”
周老太爷眯起眼睛:“那孩子”
“孩子是我亲生骨肉,只是继承了母亲的一些特征。”费祥掀开门帘,“诸位请看。”
柳青抱着孩子走出,向众人微微一福。她今日穿着寻常衣衫,颈间系着条丝巾,举止温婉,与常人无异。怀中的婴儿白白胖胖,正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众人,那眼睛黑白分明,并无异样。
“这”众人迟疑了。
就在这时,婴儿忽然啼哭起来,声音响亮。柳青轻轻摇晃,口中哼起一支小曲,调子古怪,似歌非歌,却异常悦耳。说也奇怪,孩子立刻止住哭声,咯咯笑起来。
周老太爷盯着柳青看了许久,忽然起身:“既然费郎中把话说明,我们也不再追究。只是人妖殊途,还望你好自为之。”
众人离去后,费祥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柳青怀中的婴儿忽然扭动起来,小手从襁褓中伸出,那手指之间,竟隐约有层薄薄的蹼膜。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柳青轻叹。
费祥苦笑:“周老太爷年轻时是出马弟子,能通阴阳,自然瞒不过他。不过他既然没有当场揭穿,便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原来,周老太爷年轻时曾拜在长白山一位仙家门下,学了些识妖辨怪的本事。他看出柳青真身,也看出那孩子半人半妖,但念在费祥多年行善、柳青未曾害人的份上,没有点破。
日子一天天过去,费家的孩子取名叫费长生,取长命百岁之意。这孩子长得极快,三个月便能爬,半岁就能走,一岁时已能说会道,聪慧异常。
只是有些怪癖:爱吃生鸡蛋,喜欢阴凉处,夏天总爱泡在水缸里。费祥从不阻止,只在院中那口井上加了个木盖,平日里锁着。
长生三岁那年,白石砬子遭了旱灾,三个月滴雨未下,庄稼枯死,井水干涸。村里唯一的水源后山泉眼也快见底,村民为争水屡起冲突。
这天,费祥将长生叫到跟前:“儿啊,你可知咱们家与别家不同?”
长生点头:“爹,我知道。娘不是人,我也不是纯粹的人。”
费祥摸摸他的头:“如今大旱,村民疾苦。你娘有些本事,可呼风唤雨,只是她产后元气大伤,至今未复。你继承了她的血脉,或许能试一试。”
柳青在一旁垂泪:“不可!长生还小,若强行施法,恐伤根本!”
长生却昂起头:“娘,爹常教我医者仁心。咱们虽非纯粹人类,但既在人间,当行人道。让我试试吧。”
当夜,费祥带着长生来到后山泉眼处。周老太爷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也跟了来,还带了几个村中老者。
月明星稀,泉眼已几近干涸,只剩碗口大的一洼水。
费祥取出三炷特制的香,点燃插在泉眼边。又在地上用朱砂画了个复杂的阵图,让长生坐在阵眼处。
“长生,静心凝神,感受天地水气。”费祥低声指导。
长生闭目静坐,初时并无异样。渐渐地,周老太爷等人看见,孩子周身泛起淡淡青光,那青光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条虚幻的青蛇影子,盘绕在长生身上。
泉眼开始汩汩作响,干涸的岩缝里渗出清水,越来越多,渐渐汇成细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泉眼深处传来一声咆哮,一道黑影从中窜出,直扑长生!那黑影头生独角,身似巨蜥,竟是一只修炼成精的水虺!
“不好!这泉眼里竟藏着这东西!”周老太爷大惊。
费祥连忙护在长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