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但陈老四的精血会被吸干,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难。
孙四奶奶心地善良,不能眼看着陈老四和村子受害。第二天,她提了一篮子鸡蛋,上门去看陈老四。陈老四窝在家里,脸色灰暗,眼窝深陷,哪还有之前力大无穷的神气,倒像个痨病鬼。孙四奶奶心里有数了,这是狐怪吸食他元气太甚,快把他掏空了。
“老四啊,你这阵子可是遇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孙四奶奶开门见山。
陈老四起初还嘴硬,支支吾吾不肯说。孙四奶奶叹口气:“你小子还瞒我?你看看你这样子,印堂发黑,眼神涣散,肩上的阳火都快灭了!再晚几天,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你晚上睡觉,是不是总觉得身子沉,压得喘不过气,还老梦见个长毛的东西?”
陈老四一听,脸都吓白了,因为这些症状他全有。他这才哆哆嗦嗦地把捡到铜匣的事说了出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卷绢布。
孙四奶奶展开绢布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造孽啊!这是‘请狐咒’,你把它当宝贝供着,就等于请了个邪神进门!这东西现在靠吸你的精气活着,等你油尽灯枯,它就要祸害全村了!”
陈老四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四奶奶,您可得救救我啊!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孙四奶奶扶起他:“现在知道怕了?早听人劝,也不至于此。这东西道行不浅,我堂上的仙家未必是对手。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
孙四奶奶说的法子,是“斗法”。她告诉陈老四,这狐怪贪恋血食和精气,可以用这个做诱饵,设个局。她让陈老四准备三样东西: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一坛烈酒、还有他自个儿的几滴中指血。
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孙四奶奶在自家院子里设下香案,披发执剑,身边站着瑟瑟发抖的陈老四。院子中央,用朱砂画了个圈,那只大公鸡被捆着放在圈里。孙四奶奶让陈老四把中指血滴在酒坛里,然后摆在香案上。
子时一到,阴风大作,吹得香案上的蜡烛火苗乱窜。只见陈老四忽然浑身一抖,眼神变得狰狞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张嘴就要扑向那只大公鸡。显然,他身上的狐怪受不住血食的诱惑,要现形了!
“孽障!还敢逞凶!”孙四奶奶大喝一声,将一道符箓拍在陈老四额头。陈老四惨叫一声,僵在原地,一股黑气从他头顶冒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双眼血红、张牙舞爪的狐狸虚影!
那狐影尖啸着,直扑孙四奶奶。孙四奶奶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她家堂上的狐仙也显出一道白光,与那黑气狐影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院子里风声鹤唳,飞沙走石。
可那狐怪凶悍异常,白光渐渐不支。孙四奶奶额头见汗,知道自家仙家敌不过这老怪。危急关头,她想起古籍上记载,这类邪物最怕至阳至刚之物。她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混合着朱砂,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奋力将剑掷向那狐影!
同时,她朝着陈老四大喊:“老四!你想活命,就想想你爹娘老婆孩子!用你的人气骂它!骂它个狗血淋头!”
陈老四被这一喊,神智清醒了几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想起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和身体被掏空的痛苦,一股无名火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指着那狐影破口大骂,把他走街串巷学来的市井俚语、乡下粗话全骂了出来,字字句句都带着活人的阳刚血气。
那狐影被孙四奶奶的桃木剑所伤,本就虚弱了几分,再被陈老四这一通蕴含生人意志的痛骂,好比雪上加霜,顿时黑气涣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嗖”地一下,如箭般向大力河方向逃去,一头扎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孙四奶奶瘫坐在地,浑身虚脱。陈老四也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呼呼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