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得罪仙家可不得了!”
钱老歪强装镇定:“怕什么!不就是个畜生装神弄鬼?赶紧赶路!”其实他心里也发虚,但想到一车盐值不少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好不容易下了黑风岭,前方有个大车店。钱老歪这才松了口气,对车把式说:“你看,这不是平安出来了?哪来的什么报应!”
当晚在大车店住下,钱老歪做了个怪梦。梦中那白狐又来了,冷笑着说:“你以为出了黑风岭就没事了?告诉你,我已在你的盐车上做了记号。三天之内,必有大火焚车!”
钱老歪惊醒后,浑身冷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天不亮就爬起来,仔细检查盐车。果然在车篷角落发现一撮白毛。
他心下大惊,连忙找来店老板询问:“这附近可有什么道观寺庙?或者出马仙家?”
店老板想了想:“往南十里有个胡仙堂,供的是胡三太爷,挺灵验的。”
钱老歪二话不说,骑马就往胡仙堂赶。到了地方,只见一座小庙香火缭绕。他请庙里的香童找来一位老道士,将昨日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老道士听罢捻须沉吟:“你这事难办。狐仙最重口封,你坏了它三百年修行,它岂能甘休?”
钱老财急得直作揖:“道长救命!我愿意捐钱修庙,给胡三太爷重塑金身!”
老道士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这样吧,我给你一道符,你贴在车上。再给你个法子:回去后,你连夜将盐分装到五辆小车上,分开存放。记住,每辆车都要贴符。那狐仙要烧也只能烧一辆,保不住全部也能保住大半。”
钱老歪眼珠一转,心里另有打算。他谢过老道士,捐了些香火钱,拿着符匆匆赶回。
车把式见东家回来,忙问如何。钱老歪晃了晃手中的符:“道长给了灵符,保平安无事。”却绝口不提分车运盐的建议。
原来他心下算计:雇五辆车要多花不少钱,分运还要多耽误一天。不如赌一把,说不定那狐狸精只是吓唬人。
三天期限将至,盐车也快到靠山屯了。这天傍晚,他们在路上遇到个老太太拦车。
“好心人,捎老身一程吧,我去前面靠山屯看闺女。”老太太挎着个篮子,佝偻着腰。
车把式心善,刚要答应,钱老歪却厉声制止:“不行!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老太太?说不定又是精怪变的!”
老太太哀声道:“老身不是精怪,真是靠山屯王二狗家的丈母娘。你看我这篮子里还装着给外孙做的虎头鞋呢。”
车把式小声劝道:“东家,王二狗家确实有个丈母娘,就住在邻村。这天都快黑了,她一个老人家”
钱老歪却疑神疑鬼,坚决不让上车。最后老太太叹口气,从篮子里掏出个红布包:“不上车也罢,这包山里采的野茶送给二位,夜路提提神。”
车把式接过红布包,老太太转身就不见了。
钱老歪抢过红布包就要扔,车把式赶紧拦住:“东家,扔了多可惜。闻着真真是茶香,泡一壶尝尝吧?”
也许是连日紧张确实需要提神,钱老歪最终同意泡茶。茶香特别,喝完后两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然而不到一炷香功夫,两人都昏昏睡去。
等车把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路边的草窠里,而让他魂飞魄散的是——盐车停在不远处,正被熊熊大火包围!
“东家!东家!着火了!”车把式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见钱老歪瘫坐在车前三步远的地方,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火势极大,等附近村民闻讯赶来救火时,一车盐早已烧化大半,混着融化的雪水,成了白乎乎的泥浆。
更奇的是,现场除了盐车被烧,周围的枯草树木居然毫发无伤,仿佛那火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