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她看向仇棱,微笑仍得体,却掩不住唇角僵硬:「阿棱,不喜欢这首?我换《雨滴》可好。
仇棱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成了焦点,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不用,你弹你的。」他说完,起身离席,朝露台走去。那明将喷雾瓶收回口袋,跟上。主厅灯光重新亮起,乐队适时接入圆舞曲,掩盖尴尬。充媱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琴键,发出「叮」一声轻响,像被谁按下了走音的单键。
露台连着主花园,夜风带着玫瑰与冷杉的味道。仇棱走到栏杆前,掏出烟,又想起什么,烦躁地把烟盒捏扁:「你那一喷,差点把我魂吓飞。
那明停在他侧后方一步:「心率掉到65,再低你会进入深睡,被闪光灯包围,醒来更难受。
「那也不能当众给我难堪。」仇棱回头,眉尾伤口被灯光照得发亮,「她一年只弹一次琴。
「弹给她自己,还是弹给你?」那明声音平静,「如果是给你,就该考虑听众会不会睡着。
仇棱噎住,半晌,哼笑一声:「吃醋了?
「效率问题。」她抬眼,「你睡着,镜头转向我,舆论会写『太子厌倦白月光』,对充小姐是二次伤害。
少年笑意敛去,手肘支在栏杆,看远处喷泉:「我小时候,她弹琴给我听。我坐不住,她就把橘子冰棒塞我手里,说『吃完就听完』。」他声音低下去,「刚才我差点以为冰棒又要化了。
那明没接话,只把喷雾瓶递给他:「拿着,下次自己喷,不用我出场。
仇棱接过,指尖摩挲金属纹路,忽然开口:「那明。
「嗯。
「以后,如果我再睡着,」他侧头,眼底映着喷泉彩灯,「换种方式叫醒我,别让她下不来台。
那明与他的视线交汇,片刻,点头:「好。下次用振动,不喷薄荷。
主厅内,充媱已回到钢琴前,继续弹奏。旋律仍是《夜曲》,却明显加快,像一条被石子搅乱的溪流,音符带着细微的颤。她目光掠过露台方向,玻璃门后,两道剪影并肩而立,黑色与深蓝几乎融为一体。
一个侍者走近,俯身递上手机:「小姐,照片已处理好。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抓拍的特写——仇棱托腮打瞌睡,那明在侧幕举喷雾,冷光将薄荷雾切成一束银线。角度极佳,像电影定格。
充媱指尖停在屏幕上方,眸色微暗:「先别发。
「是。
她抬眼,再次看向露台。门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琴谱被翻得「哗哗」作响,像有人在悄悄撕掉旧页。
生日宴结束在午夜。车队缓缓驶离庄园,充媱立于台阶,微笑挥手,裙摆被风掀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迈巴赫内,仇棱把喷雾瓶抛起,又接住,反复几次。副驾,屏幕上是刚生成的数据——
【钢琴演奏时段:00:02:15-00:05:30】
她合上电脑,听见后座少年低哑的声音:「那明。
「嗯。
「白月光也会过期,对吗?
那明侧头,车窗外的庄园灯渐远,像沉入海底的星。她轻声答:「月光不会过期,滤镜会。
仇棱笑了一声,仰头靠进座椅,指尖旋转那支喷雾瓶,像旋转一个刚被解锁的钥匙扣。
「下次,」他阖眼,「换我给她弹安眠曲,看看谁先睡着。
那明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可以,但请先练琴,噪音超过55db,我会用振动器叫醒您。
「没情趣。
车辆驶入夜色,庄园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一粒萤火,最终消失。冷杉香被城市尾气替代,像一段旧胶片,被新影像覆盖。
白月光滤镜,于此刻,正式出现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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