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公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心口。
“需‘双方同时动心’。”
“锁链自断,痛感自消。”
说完,土地公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嗖地缩回供案下,只剩酒葫芦在桌边晃悠。
庙内重归寂静。
胡不言眨眨眼,忽然笑出声:“原来如此简单。”
柳见青:“简单?”
胡不言:“你对我动心不就行了?”
柳见青面无表情:“或者你对我动心。”
胡不言用扇子敲掌心:“也行。那咱俩比比,谁先动心?”
柳见青转身,一脚踹开庙门。
“无聊。”
她走得干脆,锁链“哗啦”一声,把胡不言拽得一个趔趄。
“喂,母夜叉,等等我——”
庙外,残月如钩,照得官道发白。
锁链加粗后,重量压腕,每一步都提醒他们:痛觉相连,生死与共。
柳见青走在前面,影子被月光拉得瘦长。
胡不言盯着那道影子,忽然开口:“柳见青。”
“嗯?”
“刚才那一符,为什么手下留情?”
柳见青脚步未停:“你死了,我也疼。”
胡不言笑:“嘴硬。”
柳见青:“闭嘴。”
胡不言偏不:“我若真动心,你怎么办?”
柳见青:“瘟部有一万种方法,让人移情别恋。”
胡不言:“……”
他抬头看月,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锁链在月光下泛着乌金光泽,像一条无法挣脱的河。
可河对岸,似乎有光。
——需“双方同时动心”。
胡不言忽然觉得,这七日,或许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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