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瞬间,飘回她闭目引导时沉静的侧脸,和最后那个清澈含笑的眼神。
原来,她不仅仅有令人心折的容貌,有沉稳的气度,有仗义的肝胆,更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和智慧。
这样的她,就像一座掩映在云雾中的宝山,每一次靠近,都能发现新的珍宝,让人惊叹,更让人……心向往之。
晚上,回到云梦江氏弟子聚居的客舍。江澄洗漱完毕,独自坐在窗前,对着窗外云深不知处清冷的月色出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毒冰凉的剑柄,脑海里却全是白日里的点点滴滴。
以后……若是真的能和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想到她站在自己身侧的样子,想到或许能一同修行、并肩御敌,甚至……想到更遥远的未来,江澄冷硬的唇角,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向上弯起一个极清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那笑意里,有憧憬,有温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傻气的甜蜜。
“喂喂喂!”一个夸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江大公子,一个人在这儿傻笑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
魏无羡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扒在门框上,挤眉弄眼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促狭。
江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换上惯常的冷厉,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魏无羡!你进来不会敲门吗?!滚出去!”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
魏无羡才不怕他,笑嘻嘻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咱们那位仙子榜榜首、修为高深莫测、今天还跟你‘配合默契’的金大小姐啊?”
江澄被他说中心事,更加窘迫,抓起手边一个空茶杯就想砸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魏无羡灵活地偏头躲过,笑容越发暧昧,“得了吧江澄,你下午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还有刚才那笑,啧啧,我认识你十来年了,就没见你这么‘春心荡漾’过!”
“魏无羡!你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江澄气得站了起来,手按上了三毒的剑柄。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魏无羡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促狭丝毫未减。
“不过说真的,江澄,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放话,说以后找道侣,一定要找个修为比你低的,听话的,好拿捏的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他摸着下巴,状似回忆:“嗯……金大小姐这修为,恐怕不止不比你低吧?我看蓝老先生那意思,怕是比你还高出一大截呢!这以后要是在一起了,谁听谁的啊?你打得过人家吗?”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江澄心底那层刚刚建立起不久的、柔软的屏障,露出了底下些许真实的不安和……羞恼。
“滚蛋啊!”江澄这次真的有些急了,耳根脖子红成一片,“小时候的胡话,怎么能当真?!”他语气凶巴巴的,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遇见金子毓之后,他那些所谓的原则、标准,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现在,他的择偶标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剩下三个字,镌刻在心头,清晰无比——
金子毓。
只要是她,修为高低又如何?谁听谁的又如何?他甚至觉得,若真有那么一天,能与她并肩而立,一同面对风雨,哪怕是听她的,似乎……也甘之如饴。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是更深的羞窘和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感。他不敢再深想下去,生怕被魏无羡这厮看出更多端倪,只能恶狠狠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