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才仿佛不经意般，侧过头，看向身旁白衣翩跹、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夜神殿下。
她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几分天真，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润玉耳中：
“那在润玉表哥眼中，从前的穗禾，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刻意用了“从前”二字，又将那声疏离的“夜神殿下”换回了带着些许亲昵的“润玉表哥”，言语间的试探与反击，不言而喻。
润玉眸光微动，视线从远处退散的魔气转向身旁明艳张扬的女子。
她站在尸骸未冷的战场边缘，红衣似火，容颜绝丽，方才那凌厉果决的一击与此刻巧笑倩兮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确实，不一样了。
从九霄云殿上那句看似无心的质疑，到璇玑宫突兀的疗伤，再到方才阵前狠辣果决的手段，以及此刻应对他试探的从容……
眼前的穗禾，与他记忆中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旭凤、骄纵却略显单薄的鸟族公主，判若两人。
然而，这里确实不是谈论这些的好地方。
四周虽已无魔军，但天兵将领们投来的目光依旧充满敬畏与好奇，无数双耳朵可能都在捕捉着他们的对话。
润玉敛下眼底翻涌的思绪，恢复了那副温润平和的模样，微微颔首，避开了她的反问，语气是一贯的疏淡有礼：
“公主方才神威，震慑魔族，稳定军心，功不可没。此地风大，公主还是先回营帐歇息，后续防务，还需仔细商议。”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那份刻意的回避与转移话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穗禾也不纠缠，从善如流地笑了笑：“殿下说的是。”
她转身，在一众鸟族将士狂热的目光簇拥下，走向中军大帐，红色的裙摆拂过沾染了魔血的土地，姿态傲然，仿佛她生来就该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鸟族族长穗禾在忘川，仅凭一击便斩杀魔族先锋、逼退魔军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六界。
九重天，紫方云宫内。
天后荼姚听到这个消息，喜形于色，连日来因旭凤失踪而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
她抚掌笑道：“好！好个穗禾！本宫果然没有看错她！不愧是我鸟族最尊贵的公主，有此能力和威望，待他日与旭凤成婚，夫妻同心，定能助我儿扫平六界，稳坐天帝之位！”
在她看来，穗禾越是强大，越是能成为旭凤将来登顶的绝佳助力。
这份军功，更是将来为穗禾请封，稳固其后位的坚实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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