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果决,但不再带有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
“阿离,金子轩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当众羞辱于你,品行有亏,绝非良配。”
“这桩婚事,继续下去只会让你受尽委屈。”
“阿娘的意思,是回去之后,便正式向金家提出,解除婚约。你看如何?”
若是之前,江厌离或许还会因为种种顾虑而犹豫,但经过方才母女交心,她深切地感受到了母亲毫无保留的维护和支持,心中那份因婚约而来的沉重枷锁仿佛瞬间松开了。
江厌离抬起头,目光虽然还带着泪光,却透出一股清晰的坚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阿娘,女儿同意退婚。事已至此,这门婚事……确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女儿不愿,也不该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听到女儿如此明确的答复,虞紫鸢心中最后一丝因好友情谊而产生的犹豫也彻底消散了。
她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阿娘来处理。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委屈!”
婚事有了决断,江厌离心中仿佛一块大石落地,轻松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一事,目光转向一旁安静陪伴的王灵娇,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对了阿娘,”江厌离轻声开口,“阿离还有一件事,想要求阿娘。”
虞紫鸢有些意外,看向女儿:“哦?何事?但说无妨。”
江厌离拉过王灵娇的手,对虞紫鸢说道:“阿娘,娇娇妹妹她……十分崇拜您,一直希望能有机会拜您为师,跟随您修习术法,尤其是您那出神入化的鞭法。不知……阿娘意下如何?”
王灵娇一听,机会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朝着虞紫鸢便是深深一揖,抬起脸时,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期盼,语气更是真诚得不得了:
“江夫人!娇娇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您行事果决,修为高深,尤其是那一手鞭法,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实乃我辈女修之楷模!”
“娇娇做梦都想着,若能得您亲自指点一二,哪怕是端茶送水、牵马坠蹬,那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若能拜入您门下,得您教导,娇娇……娇娇真是死而无憾了!”
这一连串的恭维,虽然带着几分夸张,但配上王灵娇那亮晶晶的眼神和无比诚恳的表情,竟丝毫不让人觉得虚伪,反而显得格外真挚可爱。
虞紫鸢纵横修真界多年,什么奉承话没听过?
但被一个如此灵秀可爱、本身也极为出色的小姑娘,用这般直白又热烈的语气表达崇拜,还是头一遭。
尤其这小姑娘还是女儿的好友,刚刚还帮她们母女解开了心结。
她看着王灵娇那副“您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的架势,再听着那“死而无憾”的夸张表白,饶是她性子刚硬,此刻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了一下,心中那股因金子轩而起的郁气,竟被冲散了不少。
她故意板起脸,上下打量了王灵娇一番,哼道:
“哼,你这丫头,瞧着乖巧,胆子倒是不小,嘴皮子也挺利索。我那鞭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吃得了苦吗?”
王灵娇一听有戏,立刻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信誓旦旦地保证:
“师父放心!娇娇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师父肯教,上刀山下火海,娇娇绝不皱一下眉头!”
她这改口改得极其顺溜,直接从“江夫人”升级成了“师父”。
虞紫鸢被她这声“师父”叫得通体舒泰,再看她资质心性确实都是上佳,又是女儿难得的知心好友,心中已是千肯万肯。
她矜持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