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快递送达的提示。
她订购的第一批婴儿用品到了。
陈醉挣扎着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去门口取回好几个大箱子。
拆开,里面是柔软的小衣服、成包的尿不湿、各种婴儿洗护用品,还有几个色彩鲜艳的摇铃和牙胶。
她拿起一个软胶小鹿摇铃,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圆圆,一种奇异的疲惫的无奈却又柔软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吧,圆圆,”她小声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脸颊。
“既然院子把你送来了,那我们就搭伙过日子吧。你负责可爱,我负责努力活着把你养大。”
另一边。
张家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负责照料婴儿的两位张家族人面如土色,垂首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几位地位较高的张家人,也都眉头紧锁。
上首,大长老脸色铁青,手指捏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活了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奇人异事没见过。
可眼前这事,着实让他心头火起,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再说一遍。”大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怎么没的。”
其中一个负责照看的族人声音发颤,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遍的经过:
“回、回大长老,我们一直守在摇篮边,寸步未离。圣婴之前还好好的,玩了一会儿响铃就睡着了。我们就在旁边整理衣物,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再一回头……摇篮里就空了……”
“一眨眼的功夫。”大长老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两个大活人,守着个不会翻身的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他凭空消失了。”
“千真万确啊,大长老!”另一人急忙补充,额上冷汗涔涔,“房间里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窗户从内锁死,门口也有人守着,根本没见人出入。就像是……就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见鬼一样,就不见了。”那族人硬着头皮说出这个听起来极其荒谬的形容。
若是平时,有人敢用这种词回话,早就被斥责了。
但此刻,在场所有听到这个描述的张家人,脸色都更加难看。
因为他们反复检查了房间,动用了些特殊手段探查,甚至检查了是否存在精妙的机关或者高速移动的痕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那孩子,真的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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