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岗楼上的守卫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把短刀从背后捅穿了喉咙。墙根下抽烟的两个守卫,一个被捂住嘴割了喉,另一个被一拳打晕,拖到了暗处。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燕七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四周。
“放信号,”他低声说,“把动静闹大。”
旁边的人从袖中摸出一支竹哨,含在嘴里吹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几乎是同时,矿场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喝骂声。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十几个身影从各个方向冲出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
“有刺客!”有人大喊,“快,堵住大门!”
燕七冷笑一声,带着人往大门方向退。他们不是来拼命的,是来引人的。
果然,守卫们看到有人要往大门跑,立刻追了上来。燕七等人且战且退,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以为他们只是一伙不成气候的毛贼。
“追!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守卫大喊。
“怎么回事?”这时,图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外面乱哄哄的场景,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大人,有刺客。”
“刺客,我看无非是一些小毛贼,你们平常都训练到哪去了,还不赶紧去追,连群小老鼠都杀不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人。”
守卫们轰然应诺,纷纷拔出刀来,朝门外涌去。
燕七带着人往官道方向跑,后面追兵紧咬不放。他在心里默默数着——十五个,至少十五个。加上刚才被解决的外围哨兵,矿场里的守卫已经走了大半。
差不多了。
他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忽然散开,各自钻进路边的灌木丛和沟渠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守卫们追到岔路口,顿时没了目标,骂骂咧咧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只好分头去搜。
这一搜,没有一两个时辰回不来。
……
矿场里安静下来。
图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守卫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离去,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径直朝矿场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排低矮的石屋,原本是堆放矿石的仓库,后来被阿苏那改成了关人的牢房。铁勒部的人就被关在最里面那间——一百多个男女老少,被阿苏那从部落里掳来,当了一年多的奴隶。
图门走到石屋前,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锁。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黑暗中,几十双眼睛同时望向他,带着恐惧、警惕,还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都出来。”图门压低声音,“有人来救你们了。”
石屋里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站起来,有人搀扶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都哗啦作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披头散发,胡须乱糟糟地堆在下巴上,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是铁勒部的首领——巴图尔。
“图门?”巴图尔认出了他,声音沙哑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你……放了我们?”
“不是我。”图门摇了摇头,“是公主。阿洛谣公主。”
巴图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想再问什么,矿场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本能地紧张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奴隶甚至攥紧了拳头。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道黑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阔背砍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正是老李。
老李扫了一眼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目光落在巴图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人齐了?”
图门应道:“铁勒部的一百三十七人,都在这里。”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