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这其中必有误会!”
阿苏那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王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阿古达。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殿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阿苏那一步步走近。
阿苏那在阿古达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说蒙塞不是奸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那本王子问你——这纸条上的字,是不是他的笔迹?”
阿古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认得蒙塞的字,那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蒙塞的。
“你与蒙塞相交多年,情同手足。”阿苏那的声音依旧很轻,可那轻里头,有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本王子有理由怀疑,你也是奸细。”
阿古达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阿苏那的手已经动了。
一道寒光闪过。
阿苏那从腰间拔出那柄随身携带的短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阿古达捂住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鲜红的,顺着手指滴落在石板上。他抬起头,看着阿苏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你怎么敢……”
他没有说完。他的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倒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血从身下洇开,染红了冰冷的石板。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殿顶,像是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阿苏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阿古达的尸体,看了片刻。然后他蹲下身,用阿古达的衣袍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此人如此相信蒙塞,本王子有理由怀疑他跟蒙塞是一伙的,也是奸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以本王子杀了他。诸位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阿苏那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像一把刀,一寸一寸地刮过。那些官员们把头低得更深了,有人甚至开始发抖,可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大王子英明!”
那人跪伏在地,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慷慨激昂,
“臣早就觉得蒙塞和阿古达不对劲了!他们表面上对大王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时常交头接耳,鬼鬼祟祟。臣曾多次想要禀报大王,又怕自己多心,误伤忠良。如今看来,他们果然是奸细!大王杀得对!”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人身上。他叫呼延拓,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谁也没有注意过他。
阿苏那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阿苏那问。
呼延拓抬起头,满脸恭敬:“臣,呼延拓。”
阿苏那看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他用刀尖指了指呼延拓,那刀尖上还沾着阿古达的血,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可以。”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赞赏,“是个识时务的。”
呼延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臣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阿苏那没有再看,转身走回王座,坐下。他把短刀放在膝上,手指搭着刀柄,姿态慵懒,像一只刚刚吃饱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