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早上怎么催他买烟花,一会儿说吟风剪窗花剪得满手都是红纸屑,逗得顾清沅笑个不停。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今晚的除夕活动。
苏晚清放下筷子,眼睛微微发亮:“臣女听说,今晚京城里有庙会,特别热闹。有舞龙舞狮的,有踩高跷的,还有好多小摊子,卖吃的卖玩的,一直到半夜才散。”
“庙会?”南宫星銮来了兴趣,“在哪儿?”
“就在朱雀大街那一带。”苏晚清说,“臣女小时候跟祖父去过一次,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灯笼,好看极了。”
南宫星銮眼睛一亮,看向她:“正好,我晚上也要带着木槿去逛庙会买烟花。苏姑娘,要不要一起?”
苏晚清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南宫星銮笑道,“你不是也想逛庙会?正好一起,有个伴。”
苏晚清看向顾清沅。
顾清沅笑着点头:“去吧,年轻人就该热闹热闹。成天闷在府里有什么意思?”
她又看向南宫叶云:“陛下,您说呢?”
南宫叶云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南宫星銮。
“怎么,你今年不在宫里守岁了?”
南宫星銮点点头,神色坦然:“嗯。今年是我们搬进王府的第一年,在王府里守岁好些。府里上下都盼着呢,木槿那小子从早上就开始念叨。”
南宫叶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顾清沅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她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遮住了那点情绪。
去年除夕,宫里热热闹闹的。父皇母后都在,众多弟弟妹妹也在,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守岁,说说笑笑,一直闹到后半夜。
今年……父皇跟母后他们出游了,众弟弟们也都去了各自得封地,如果南宫星銮也出宫守岁,那今晚的除夕宴,就只有他们俩了。
不是不好。
只是……太安静了。
她掩下那点情绪,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
可南宫星銮看见了。
他看见了皇嫂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笑了笑,开口道:“皇嫂,今年守岁,我们就不打扰您和皇兄的二人世界了。”
顾清沅一愣,抬眸看他。
南宫星銮笑得促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省得皇兄天天在臣弟面前念叨,说臣弟碍事,打扰你们。”
顾清沅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这孩子……”她嗔道,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南宫叶云却笑了,揽过顾清沅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銮儿说得没错。”他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确实,他们今年是第一年在王府过年,在王府守岁比较好。再说了——”
他顿了顿,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朕也想跟你单独待着。”
顾清沅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苏晚清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南宫星銮则是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顾清沅被南宫叶云揽着,半晌才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南宫星銮,眼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暖意。
“那好吧。”她轻声道,“銮儿,你们在王府好好守岁。明年……明年带着府里的人都进宫,咱们热热闹闹地一起过。”
南宫星銮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用罢午膳,云袖带着几个小宫女进来将碗筷撤下,又端来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顾清沅靠在榻上,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南宫叶云依旧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苏晚清坐在小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