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轻轻推开寝殿那扇雕花木门,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殿内的人。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息随着门扉的开启缓缓飘散出来,那是由沉香、檀香和少许茉莉精心调配的香气,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宫灯,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朦胧之中。灯影在墙壁上轻轻摇曳,为这深夜增添了几分静谧。
南宫星銮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榻边悬挂的纱帐半掩着他的身影。他双目微阖,纤长的睫毛在如玉的面颊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一袭素白寝衣衬得他身形略显单薄,墨色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显得面色有几分倦怠的苍白。
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即睁眼,只是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悬挂的香囊,那香囊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显然还在平复方才梦魇带来的余悸。
落花放轻脚步走近,绣鞋踩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在离榻三步远处停下,伏身行礼,声音轻柔如羽:"殿下。"
"方才院中嘈杂,发生了何事?"南宫星銮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睡意,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像是被惊扰了好梦的孩子。
落花注意到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心头不由得一紧。
"是邹统领的妹妹邹琴颖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落花垂眸回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邹琴颖?"南宫星銮眸光微凝,方才的睡意顷刻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邹书珩的妹妹?”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发出规律的轻响。记得上次邹远瞻在御前提起这个女儿时,可是夸她自幼熟读诗书,略通琴棋,性情温良。
"正是。"落花轻声应道,察觉到南宫星銮语气中的兴致,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衣袖,"只是这位邹姑娘今夜是擅闯王府,还与刘统领他们动了手,最后被特制的网绳所制。"
"哦?"南宫星銮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邹尚书对爱女的评价,与实际情况颇有出入。一个'性情温良'的大家闺秀,可不会在深夜擅闯王府,还与侍卫动手。"
他缓缓坐首身子,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银边,更显得他气质出尘。
落花微微垂首,没有接话。她能感觉到南宫星銮对这位与众不同的邹家小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涩意。
"她现在在何处?"南宫星銮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奴婢己让刘统领将邹姑娘请到书房等候。"落花轻声回道,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
"更衣。"南宫星銮从榻上起身,月白色的寝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落花取来早己备好的月白色常服,衣料是上等的云锦,用银线绣着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为南宫星銮更衣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先是替他系好内衫的衣带,再为他披上外袍,最后整理衣袖。她的指尖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发颤,尤其是在为他整理腰间的玉带时,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当她俯身为他整理腰间的玉带时,南宫星銮忽然开口:
"落儿,你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落花的手指猛地一顿,玉带上的螭龙纹路硌着她的指尖。她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着衣袍的褶皱,将一瞬间的慌乱完美地掩藏在低垂的眼睫下:"殿下多虑了。奴婢只是只是担心擅自做主让邹姑娘入府,会惹殿下不快。"
南宫星銮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