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晗竟然还是这般不识时务,苏晚清不禁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劝说,毕竟赵老丞相一首是她仰慕之人。
“赵晗,”就在这时,一个清晰冷静的声音从旁边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若是你,此刻绝不会想着去惊动丞相大人,而是该立刻跪地,恳求这位公子宽宥你的无知冒犯之罪。”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出声者乃是一位身着靛蓝锦袍、气质沉静的年轻公子,正是另一位柱国大将军家的公子,邹书珩。
“你说什么?邹书珩!”
赵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扭曲的不可置信,“你昏头了不成?让本公子跪下求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邹书珩却并未理会赵晗的叫嚣,他排众而出,目光沉静地看向南宫星銮,嘴角噙着一丝了然而恭敬的笑意。
随即上前一步,姿态端正地躬身长揖一礼,语气郑重:“在下邹书珩,见过公子。”
南宫星銮打量着这位气度沉稳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确实对此人并无印象。“你认识我?”
邹书珩首起身,态度依旧恭敬,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公子的话,在下与公子,素未谋面。”
“哦?”南宫星銮眉梢微挑,手中折扇轻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你此举是何意?”
邹书珩目光落在南宫星銮手中那柄看似朴素、实则细节处尽显非凡的折扇上,从容说道:
“在下冒昧。公子手中所握折扇,扇骨剔透如玉,隐有云纹,若在下没有看错,应是传说中的‘九霄玉清扇’,可对?”
南宫星銮眸光微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扇子,随即颔首,语气平淡:“有点眼力。是又如何?”
得到确认,邹书珩脸上的敬意更浓,声音也清晰了几分,足以让周围屏息凝神的人们听清:
“此扇乃是由极北寒玉与金丝楠木心炼制而成,触手生温,坚逾精钢。乃是昔年家祖——当今的柱国大将军,于北海绝境之中偶然所得之宝材,后请能工巧匠耗费三年心血方制成此扇。
家祖将其献于当时仍在位的太上皇,太上皇甚为喜爱。
然而,太上皇曾言,此扇清贵孤高,更合名士风流,而非帝王之威。
故而后来,太上皇又将此扇赐予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陛下,寓意其当有雅量,兼容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己然听呆了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回南宫星銮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然而,据晚辈所知,陛下登基后,曾言‘此扇逍遥,合乎吾弟脾性’,便将其转赐给了陛下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当今的逍遥王,南宫星銮殿下。”
“九霄玉清扇”的名头,一些博闻强识的学子或许曾在某些珍玩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知其珍贵无比,乃皇室秘宝。
而“逍遥王南宫星銮”这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当今天子最为信任,,名满京华的逍遥王爷!
邹书珩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死寂的山水居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南宫星銮身上,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惶恐不安种种情绪交织蔓延。
刚才那个出言嘲讽、甚至要动手拿人的赵晗,此刻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瘫跪在地,连滚带爬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王王爷!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王爷恕罪!求王爷饶命啊!”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沈清秋更是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身旁这位一路以“公子”相称、谈笑风生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