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人群里有人冷笑:照常骗钱吧?
林暖没有接话,只是侧身让出门口:请进。
带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他冷笑着掏出手机,高高举过头顶:今天就来尝尝,这碗洗白汤值不值。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对,让大家看看资本的味道!
林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小美躲在吧台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江辰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
黄毛大摇大摆地坐下,用力敲了敲桌子:老板娘,来碗你们最贵的汤!
林暖走过去,依然保持着微笑:我们这里没有最贵,只有最合适。请问您今天想解决什么问题?
解决?黄毛哈哈大笑,我就想解决一下,你们这汤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智商税!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录像,镜头对准了林暖。
林暖没有慌乱,她从容地拿出菜单:那就先说说,您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黄毛愣了一下。
林暖点点头,我这里的汤,是根据每个人的体质来配的。您如果只是想喝个热闹,我可以推荐别的店。但既然来了,不如说说看?
黄毛一时语塞。
他身后有人催促:别跟她废话,随便点一个!
黄毛指着菜单,就这个——安神汤。我最近睡不好。
林暖认真地看着他:睡不好是因为压力大,还是作息不规律?
关你什么事!黄毛不耐烦了,你就说做不做吧!
林暖微微一笑:做。请稍等。
她转身走进后厨,动作依然不紧不慢。
小美凑过来,压低声音:暖姐,他们明摆着来闹事的……
我知道。林暖一边洗手,一边说,但汤还是要做的。
为什么?
林暖看着灶台上冒出的热气:因为这是我的规矩。不管谁来,不管为什么来,只要坐下了,就是客人。
她顿了顿:而且……
而且什么?
林暖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开始处理食材。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端到了黄毛面前。
请慢用。林暖说。
黄毛举着手机,对着汤碗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夸张地闻了闻:哟,还挺香。
周围的人都盯着他。
他端起碗,故意很大声地喝了一口——
然后,表情凝固了。
他又喝了一口。
再喝一口。
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样?身后有人催促,快说话啊!
黄毛没有回应。
他只是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逐渐变得恍惚。
最后一口汤咽下去,他放下碗,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有人不耐烦了。
黄毛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红:这汤……
他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妈的味道。
全场一片寂静。
林暖站在吧台后面,轻声说:龙眼、酸枣仁、百合,加一点点桂圆。您妈妈以前也给您做过,对吗?
黄毛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刚才说睡不好,但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心事。林暖温和地说,能让年轻人心神不宁的,往往不是失眠,而是思念。
黄毛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林暖一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对不起。
然后消失在门外。
店里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举着手机的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