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来越亮。
光从中裂开。
一只眼睛睁开。
纯白,无瞳,无血丝,只有光。
它盯着陈霜儿。
陈霜儿也盯着它。
她左手按在玉佩上。
玉佩不再震动。
它开始发烫。
不是刚才那种烫。
是烧灼感。
她没缩手。
她右手握剑,缓缓抬起。
剑尖对准那只眼睛。
她开口:“长老,它现在不能动。”
雷暴说:“它在吸你的气。”
陈霜儿说:“我知道。”
她没看雷暴,只盯着那只眼睛。
眼睛眨了一下。
陈霜儿手腕一翻。
寒冥剑尖斜刺向下,没入缝中。
剑尖碰到骨头。
那只眼睛猛地收缩。
陈霜儿左手猛按玉佩。
玉佩炸开一道无声白光。
不是金光。
是白光。
白光一闪即灭。
那只眼睛闭上了。
细缝合拢。
地面恢复平静。
三道光纹同时熄灭。
雷暴双膝一弯,单膝跪地。
他左手锁链哗啦散开,黑铁令滚落在地。
姜海回头:“成了?”
陈霜儿没答。
她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道新裂痕。
裂痕边缘,泛着灰光。
她蹲下,用剑尖挑开碎石。
下面露出半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
她念出来:“龙脉未醒,阵不可破。”
姜海问:“啥意思?”
陈霜儿说:“阵没破。”
雷暴抬头,声音沙哑:“它还在。”
陈霜儿说:“它换了样子。”
她把寒冥剑插回鞘中。
左手仍按在玉佩上。
玉佩还在发烫。
她抬起头,看向雷暴:“你刚才说,三百年,只见过三个人来破阵。”
雷暴喘了口气:“对。”
陈霜儿说:“第三个,是不是还没来?”
雷暴看着她,没说话。
陈霜儿说:“他现在就在里面。”
她抬手,指向遗迹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海立刻跟上。
雷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捡起黑铁令,握在手里。
他没看陈霜儿,只盯着她脚边那道新裂痕。
裂痕里,灰光又亮了起来。
陈霜儿停下。
她低头。
灰光映在她瞳孔里。
她抬起左手,把玉佩从衣襟里拿出来。
玉佩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雾。
白雾中,隐约现出半个龙形。
她把玉佩按回胸口。
白雾散开。
灰光熄灭。
她转身,面对雷暴。
她说:“你守了三百年。”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你等的不是他们。”
雷暴说:“是。”
陈霜儿说:“那你告诉我,你等的是谁?”
雷暴张嘴。
他喉咙动了一下。
他没发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陈霜儿。
陈霜儿没眨眼。
她等着。
雷暴嘴唇微张。
遗迹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敲击声。
铛。
像钟。
又像铃。
陈霜儿猛地回头。
她右手已按在寒冥剑柄上。
剑未出鞘。
她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那里,黑暗更浓。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海立刻横刀挡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