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姜海点头,“先绕开毒藻区,沿西北方向下潜,避开主漩涡。到第三断层后,启动阵图,引水流逆旋,趁守护兽被困时突入。”
“对。”她说,“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姜海直接拒绝,“你要破阵就要耗精血,出来的时候不一定有力气。我在里面守着,你拿令,我断后。”
“你会死。”
“你也一样。”他看着她,“但我们必须有人活着出来。”
她没再争。有些事不用说透。
她取出避水符,催动灵力激活。符片瞬间贴附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防护膜。姜海也接过一片,贴在胸口。
“走。”他说。
两人迈步向前。水流变得更冷,光线几乎全无。岩脉逐渐收窄,两侧石壁高耸,夹出一条通往深渊的通道。走了约一盏茶时间,地面开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陈霜儿忽然停下。
她感觉到玉佩又震动了一下,比之前更急。
姜海猛地抬手,一把将她拉向右侧。
一块尖锐岩石从上方坠落,砸在刚才她站的位置,碎石四溅。紧接着,头顶岩层发出低沉的断裂声,更多碎石开始掉落。
“不对劲。”姜海低声道,“这地方不该自己塌。”
陈霜儿抬头,看见岩缝中有黑丝缠绕,像是某种术法残留。她立刻明白:有人在上面动手脚,想用塌方埋了他们。
“继续走。”她说,“别停。”
两人加快速度,沿着斜坡向下。身后崩塌声不断,水流搅动剧烈。越往下,压力越大,即便有避水符,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终于,他们到达第一层断层边缘。眼前是一片开阔水域,正中央有个巨大漩涡缓慢转动,周围漂浮着白色骨渣。
“绕过去。”姜海说。
他们贴着石壁移动,保持距离。刚穿过漩涡区,陈霜儿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水底躺着一具骸骨,穿着残破的铠甲,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蚀的刀。她游近查看,发现那铠甲上有熟悉的纹路——是玄霄宗外门弟子的制式装束。
“有人来过。”姜海说。
“死了很久。”她摇头,“至少三十年。”
姜海蹲下,翻看骸骨旁边的东西。一块碎玉牌,一面刻着“玄霄”,另一面写着一个名字:林远。
“没听说过。”他扔掉玉牌。
陈霜儿却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死状平静,不像挣扎过,也不像被野兽攻击。更像是……主动走进来的。
她没多说,继续前行。
第二断层比预想难走。毒藻区就在左侧三百丈,绿光幽幽,一旦靠近就会释放麻痹毒素。他们绕行时,姜海突然察觉脚下有异。
他低头,看见沙地中埋着半截手臂,指尖戴着一枚戒指。戒指内圈刻着“冷月”二字。
“是那个长老。”他低声说。
陈霜儿看了一眼:“他已经死了。”
“确定?”
“道源令告诉我了。”她说,“他的残魂被吸进血祭阵,成了养料。”
姜海不再问。他把那截手臂推回沙里,用石头盖住。
再往前,地形开始变化。岩壁出现规则刻痕,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陈霜儿停下,用手抹去表面淤泥,露出几个古老文字:“非纯血,近三丈者,魂散。”
“到了。”她说。
这里就是皮卷上标注的最后一段路。
他们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前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海水呈暗紫色,底部隐约有金光闪烁——那是道源令的位置。
裂谷入口盘踞着一道黑影,长达数十丈,通体漆黑,无角,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它静静趴在那里,像一座沉睡的山。
蛟